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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秦风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套精致的茶具上，撇了撇嘴。
这茶闻著是不错，但哪有师尊的酒好喝。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炉火上茶水沸腾的咕嘟声。
楚凝將一杯烹好的茶，推到秦风面前，这才抬起眼眸，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认真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你那一指，叫什么？”
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冷。
她指的，是秦风抹去周牧刀光的那一招。
“隨便划的。”
秦风端起茶杯，闻了闻，又放下了，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楚凝凤眸微眯。
隨便划的？
那股凌驾於此方天地法则之上的无上道韵，岂是“隨便”
二字可以解释的？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这是对方最大的秘密，问也问不出来。
她换了个问题：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
秦风反问，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你杀了我，你这寿宴大比不是白办了？再说了，我死了，谁帮你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揪出来？”
楚凝的瞳孔，骤然收缩。
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她精心策划，藏在寿宴之下的真正目的，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语道破！
“你……”
秦风摆了摆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眸子，此刻变得锐利无比。
“陛下，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费尽心机，把龙血融魂草这么个烫手山芋扔出来，不就是想看看，谁会忍不住伸手来抢吗？”
“王家，李大將军……你这龙云国的朝堂，怕是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你想借这次机会，来一场大清洗。”
“而我，恰好跟王家有仇。
你让我上台，一路打穿，甚至不惜让禁军副统领的脸面丟尽，就是想看看我的成色，看看我这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利。”
秦风每说一句，楚凝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到最后，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已经满是震惊。
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只有练气八层的年轻人。
他的心智，他的眼界，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纪，甚至比朝堂上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还要老辣！
“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良久，楚凝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復了女皇的威严与冷静。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没必要再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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