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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道远去的身影，早已从视野里消失，化作天际线上微不可察的尘埃。
可她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
“陛下，起风了。”
贴身宫女荣儿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一件织金凤羽披风。
楚凝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
了一声。
风，確实大了。
卷著皇城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吹得她龙袍猎猎作响。
荣儿看著自家陛下的侧脸，那张平日里威严雍容的绝美脸庞，此刻竟有几分说不清的恍惚。
她顺著陛下的目光望去，除了连绵的官道与荒野，什么也没有。
“陛下……是在看秦公子吗？”
荣儿斗胆问了一句。
楚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缓缓转过头，凤眸中的情绪深邃难辨。
“他是一把刀。”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荣儿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一把能斩断一切的快刀。”
荣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楚凝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是刀，就会伤人。
可昨夜梦里，那把刀……似乎別有滋味。
那股蛮横的、不容抗拒的力道，那滚烫的、让她浑身战慄的气息……
念及此，这位金丹境的女皇陛下，脸颊竟微微发烫。
她猛地收回思绪，眼神重新变得清冷威严。
荒唐！
她贵为一国之君，竟会回味一个梦境！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重甲的禁军將领快步登上城楼，单膝跪地。
“启稟陛下！
王家、李家余孽已全部清剿，府邸已查抄封存！
缴获灵石、法宝、丹药无数，清单在此！”
“做得好。”
楚凝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却没什么波澜。
这些財富，在她眼里，远不及那个男人一根头髮重要。
“传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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