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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坐下！”
这时江风突然变大，油灯剧烈摇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映在墙上像一头炸毛的小兽。
东方凛立刻见好就收，乖乖拉过一把木椅坐下，看着她半蹲在自己面前，用药棉蘸着烈酒擦拭伤口，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节奏轻快得像哼歌。
烈酒刺-激得肌肉紧绷，他却只是垂眸盯着她的发顶，眼眸闪闪发亮。
杨洁感到投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的视线，细长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抖动的阴影，心中还在冒火，手上力道却毫不含糊。
指尖碰到伤口瞬间顿了一下，她随即故意加重力道，却没听见他喊痛，迟疑地看向他。
他表情松弛，声音也别样轻快，“这点伤不碍事，别耽误你救治伤员。”
仿佛受伤的不是他本人。
“伤员有师父和阿杜盯着，”
杨洁忍不住白他一眼，低下头来，“你这毒要是真扩散了，谁给我递剪刀、输内力？”
她语气冷漠，手指却刻意放轻了包扎的动作，指腹不经意蹭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东方凛喉结轻轻滚动，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故意用掌心的寒冰内气蹭一下她火热的皮肤，看到她瑟缩一下，又马上移开：“我自己来就行。”
“别乱动！”
杨洁恶狠狠瞪他，眼里的火气还没消，却因为手腕还残留他的触感，耳尖悄悄泛了红，“乖乖听大夫的，包不好留疤我可不负责。”
她埋头继续把纱布一圈圈缠紧，末了还打了个结实的结，力道却控制得刚好，不会让他觉得疼。
她站起身吩咐：“好了，这三天别运功，每天我来给你换药。”
东方凛看着手臂上整齐的包扎，嘴角不自觉勾起，黑眸里闪过一丝戏谑，喉结滚动得更快：“杨洁，你这是担心我？”
杨洁起身收拾药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脚步却放得很稳，“我只是不想少个好用的帮手。”
她不自觉摸了一下乱跳的心口，转身走向三十四号病床，脚步快了半拍。
东方凛望着她有些像逃的背影，黑眸里的笑意更深，抬手摸了摸手臂上的纱布，指尖顺着打结的纹路来回摩挲，快步跟了上去。
窗外的江风又吹进来，油灯跳了两下，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墙上晃出温柔的弧度，映得他手臂上的纱布泛着暖光。
杨洁走到三十四号病床前，看到师父和师弟正为伤员缝合伤口，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待看清楚师傅缝合伤口的手法，她瞳孔一缩，脚步无法自抑地凑上前，眼中爆出兴奋的光芒。
看了一会儿，她的呼吸节奏随着师父的操作而变快变慢，气恼地发现助手阿杜跟不上师父节奏，总是慢一拍。
忍了一次，两次，第三次，她直接命令阿杜：“退下，让我来！”
阿杜早有些力不从心了，一听这话擦了擦脑门的大汗，赶紧退到了一边。
然后，他欣赏着师父和师姐如流水行云一般流畅的协作，同时听师姐的指挥做事，浑身都轻松舒坦了。
师徒三人专心救人，东方凛苦恼地发现自己成了无所事事的“闲杂人”
了。
他甚至想抢阿杜的工作，又怕被廖师父和杨洁责骂，只能冷着张脸，双手抱臂旁观。
苦等得无聊，他反复回味杨洁先前的神情变化，望着廖师父与杨洁默契十足的配合，连眼神都无需交流，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涩意。
他眉头紧蹙，手指无意识摩挲袖袋中的木老虎，木老虎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却舍不得放开。
病房外的走廊里，从东方凛抬着伤员进门的那一刻起，争执就没停过。
秦沧掩不住满心的崇拜，“东方香主果真仁义无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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