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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仰起了头，不解地望向周奎。
手腕被他捏得很紧，紧得有些发疼。
金玉担心他的伤口渗血，连忙说道：“哥哥，你轻点儿。”
周奎立刻慌张地松了手，然后抿着唇呆呆地看着金玉，一句话也不说。
“所以，你是不想去参军吗？”
金玉想了想，把刚才周奎的那句“不”
理解成了这个意思，“没关系的，我不会强迫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跟我说。”
他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时候不早了，哥哥先去休息吧。”
周奎愣愣地看着金玉，有很多话想说而不敢说。
金玉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注视。
那张清俊的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哀伤。
周奎再度垂下头，五指无意识地收紧，重重在膝上攥了攥，随即僵硬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
几步路而已，周奎却好像走了几年一般的漫长。
金玉也垂下了头，在散乱的刘海下用余光捕捉周奎不断靠近的身影，心里像是放了快烙铁般难受和煎熬。
他是真的打算放弃了，打算去试一试接受别人。
因为他不想再去猜测周奎对他的感情到底还有几分超越亲情和主仆之情的情分在。
不想再去逼周奎接受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想再去做没有结果的努力，也不想让自己和周奎的关系，因自己的固执而走向分崩离析。
尽管这样想，但他心里仍然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存放着对周奎的期待。
他倚靠着门框，无意识地垫起了右脚，脚尖轻点，脑子里在想：他会不会停下呢？会不会......就留在我的卧室里，不走了呢？
可最终，他还是看到了周奎侧着身子从身前经过，踏碎了他最后一点点期待。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走回卧室时，听到了身后周奎沙哑的、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少爷，都是我的错。”
金玉脚步顿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紧紧地拽住了自己的衣角，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淌下，直到听到了身后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才虚脱般地来到床边，倒在了床上。
门外的走廊上，周奎驻足了一会儿后，便走回了书房，收拾着刚才被打翻的果盘。
刚才从金玉房间走出来的那短短的两分钟内，周奎意识到了自己的胆怯，还有自己的卑劣。
明明是自己有爱说不出口，明明是自己怎么都踏不出那一步，明明是自己害得少爷那么难过，明明都是自己的错，自己竟还想让少爷不要去喜欢别人。
周奎，你有什么资格呢？
你有什么资格像是个混蛋一样吊着少爷、折磨少爷还想拴着少爷不放手？
你有什么资格让少爷那么难过？
你不是个东西。
拾起那一片片果盘碎片时，周奎仍然在心里骂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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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窗外刮起了大风，大雨毫无预兆地倾泻了下来，敲打得窗子啪啪作响。
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没过多久，便带来了几道震得窗子都在晃动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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