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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侭昀紧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血顺着额头流下，糊满了眼皮，辣得他眼睛生疼。
脑袋里像塞了个蜂箱，嗡嗡震得快要裂开——刚才那通玩命狂奔和撞击，把他右耳上那个旧助听器彻底摔没了声。
世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顾不上擦脸，手指哆嗦着摸到脚边的背包，一把拽到胸前，抖着手拉开拉链往里掏。
碰到那个毛绒绒、软乎乎的身子的瞬间，绷紧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一根弦。
……没脏。
他这才抬眼看向那个突然出现、一刀劈了怪物的男人。
男人正看着他，嘴巴动着，好像说了什么。
可阮侭昀的世界像被拔了线的喇叭，一片死寂空白。
他使劲盯着那人的嘴，可那嘴唇动得像密码，他看不懂。
想说什么？好人坏人？
妈的，看不懂……
刀疤男似乎也明白了，眼神变了变。
他反手利落地把长刀插回背后的鞘，转身就走。
不能让他走！
这人太吓人了！
还知道他翻墙出来！
阮侭昀脑子里警报狂响，撑着胳膊想追，可左臂的伤像通了电似的剧痛，让他一个趔趄。
等他晃悠着站稳，昏暗的走廊尽头，只剩安全出口那盏幽幽的绿灯，哪还有人影？
“阮……”
一个模糊的嘴型在身后张开。
四个人在走廊拐角停住脚。
孟熙倒抽一口冷气：阮侭昀浑身是血，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靠着墙，脚下是那摊还在抽搐的异端尸体。
灯光昏暗中，少年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血污里亮得瘆人，直直扫过来。
“阮侭昀！”
“小苦瓜！”
阮侭昀毫无反应。
他听不见。
他的目光像钉子，死死钉在狼狈不堪的周炎方脸上，然后，扯出一个冰冷瘆人的笑。
“操……”
孟熙声音都变了。
彭尚盯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妈的……这鬼东西咋进来的？！”
阮侭昀动了。
他像没看到孟熙和彭尚一样，一步一步朝周炎方逼过去。
周炎方吓得连连后退，嘴里疯狂地动着，肯定在骂娘。
他一把揪住周炎方的衣领子，另一只手抡圆了——
啪！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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