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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野一言嘟囔着接过文件，上面贴着一张大头照，打眼一看，第一感觉是觉得有点熟悉，然后他继续往下看，发现了个更熟悉的名字——根津猛。
根津……猛？
茅野一言恍然大悟，终于明白看到那张大头照时的熟悉感是哪来的了，这不就是剃掉胡子后，稍微年轻版的根津老师嘛！
啧啧，“疯狗”
，没想到根津老师那粗犷的大汉还有这种外号，不过意外的感觉挺符合。
他想起沢田纲吉跟他说的同学们探听到的传言，想到了最后一次碰面时撞到的愁眉苦脸，茅野一言沉默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一页又一页，最后一页是一张图片。
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图片上面，越发显得憔悴邋遢的根津老师和他的妻子坐在一张病床前守着床上躺着的小女孩，魁梧的身子看起来有点佝偻，凭空老了好几岁似的。
似乎是因为治疗的缘故，小女孩的头发掉了很多，看起来很稀疏。
着实有点丑。
茅野一言扯扯嘴角，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灼热的手掌突然覆上，茅野一言一愣，抬头看了眼周防尊，又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握拢，那短短的指甲已经把掌心戳出一个个月牙印记，而周防尊正握住他的手不让它继续使劲。
见茅野一言回神，周防尊收回手，淡淡道：“认识？”
草薙出云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嗯……也只能算是认识吧，”
茅野一言放下资料，侧头看着窗外，“资料上不是写了他在并盛中学教书吗？”
“根津老师这个学期只上了一堂课就离开了，很不凑巧，我就是那个被他带了一节课的学生之一。”
“当时还有同学骂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老师呢，后来有同学打听到根津老师是家里有人生病所以我们才会突然换班主任，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病，真是……”
命运弄人。
草薙出云：“哎呀呀，那真是我的失职了，本以为那家伙在学校教书不会跟某类人有交集了，看来下次搜集情报还是要详细点。”
有交集那就好办了，本来草薙出云是没有多少把握能说服茅野一言出手的，但现在有着这一天的师恩在……
草薙出云嘴角露出笑容。
周防尊：“出手？”
“不！”
茅野一言迅速换上一副冷酷的面容，让草薙出云大吃一惊，“和根津老师的认识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他还让我当众社死，我要嘲笑他。”
车子陡然在路上左拐右拐的，很快又被车主人以过硬的技术扭回正途，草薙出云刚想再劝说一番，但是抬头一看后视镜，又笑笑保持了沉默。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收敛情绪的功夫还不到家，那张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犹豫呢。
果然，没过多久，茅野一言就叹气，蜷缩着躺下来独占了后座两个位置，头顶顶着周防尊的大腿，“我再想想。”
茅野一言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想救人，但是又怕知道的人多了身份会暴露得早。
他感觉现在脑子里有两个小人正在不停地争吵，搞得他现在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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