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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掩埋在底层代码里的自我厌恶感，在这一刻像野火般烧毁了他的伪装。
“闻老师……你这是在逼我们……‘自杀’。”
圣徒放下碗，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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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不，你们没那个勇气。”
闻烬把怀里喝饱了奶的沈大圣放在了桌子上。
这青灰色的小鬼打了个饱嗝，迈着摇摇晃晃的小腿，走到了圣徒面前。
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盯着圣徒胸前那枚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勋章，突然伸出小手，指尖轻轻一点。
“叮——”
勋章在瞬间灰飞烟灭。
“圣徒”
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真理大厦那庞大的算力库之间的联系，竟然被这个三岁小孩一指头切断了。
“沈大圣，别调皮。”
闻烬淡淡地开口，但他并没有阻止。
“大圣这是在给各位老板‘批命’呢。”
沈见星在一旁飞速地按着计算器，“刚才那枚勋章，抵消了你去年强行格式化平民窟产生的三分因果。
不过……你还欠这位长乐街土地神两万年的利息，折合人民币，大概是……你的全部家产。”
沈大圣似乎听懂了，指了指圣徒，又指了指沈见星，吐出了一个清晰的音节：
“拿……拿钱。”
三位大佬彻底瘫软在板凳上。
在这间破烂的屋子里，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新神代言人。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掌握着世界大纲、正在重新定义“对错”
的旧神，一个代表着大地本能、正在疯狂催债的勇者后裔，以及一个……正在以他们的灵魂为食、即将重塑宇宙逻辑的怪物。
“谢回。”
闻烬转过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回，“汤也喝了，人也见了。
你的‘投名状’，我已经收到了。
回去告诉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贼’——”
闻烬站起身，那半截翡翠扳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灰色弧线，直接劈开了桌上那一层虚假的数据伪装。
“长乐街不需要新神的怜悯，也不需要勇者的自我牺牲。
这里只欢迎一种人——想活得像个‘烂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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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二室的空气里，排骨汤的咸香味尚未散去，却多了一种名为“悔恨”
的酸涩。
“圣徒”
等三位大佬失魂落魄地坐在缺腿的小板凳上，手中的白瓷碗已经见底。
那不仅仅是一碗汤，那是对他们这三百年虚伪生涯的一次**“逻辑强拆”
**。
在“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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