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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贝斯在混乱下被人踩了好几脚，几根弦断了，沾上了一些灰尘。
她头也不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波本说话：“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位贝斯手，遗弃自己的贝斯？”
波本依旧不语。
五条令昭虽然是警察，但也确实在死者生前和他有过冲突，于是被带回了警局做口供，一直到凌晨才从警局出来。
波本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低调的靠在昏暗的路灯下等她。
五条令昭摸出一盒万宝路，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不偏不倚的往波本脸上吐了一口烟。
波本也不躲，只看着五条令昭。
隔着弥漫的烟雾，五条令昭平淡的陈述：“你利用我。”
波本点头，大方的承认了。
五条令昭神情讥讽，“你是作为公安利用我，还是波本？”
那位向她求助的服务生，刚好长着一张和藤川友香相似的脸。
很明显，他们的目的是通过她出手救下服务生，以此限制住她，让她无法去追某个已经逃跑的人。
波本终于开口说今晚事故发生后的第一句话：“那个人不能死，他手里掌握了很重要的情报。”
降谷零需要出现在现场确保计划执行期间不出任何差错的换走死者，波本需要出现在现场确保那个人死亡。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五条令昭都是个完美的靶子。
五条令昭也并不是真的生气他利用自己的行为，只是——太像了。
那个服务生特意易容后的脸，太像藤川友香了。
五条令昭痛恨有人打扰藤川友香的安宁。
她善解人意的点点头，继续问：“那他是作为公安利用我，还是苏格兰？”
波本垂下眼睛，又不说话了。
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和五条令昭彻底割裂开来，就算两个人的距离再近，心也隔的无比远。
反正，本来就是虚情假意而已。
喜欢五条令昭的也不是他。
他强迫自己这样想，强压下内心深处的苦涩。
好像只要这样，那些一起牵手走过的路，温暖的拥抱，烟火下的亲吻，还有四面楚歌下有人为他支撑起的一室安稳，就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
五条令昭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她没有开灯，在昏暗下接了一杯凉水，坐在床上走神。
她习惯性摸出手机给一个永远不会回复的号码发了几条短信，又给另外一个停机的号码打了电话，和往常一样没人接。
她像是在无意识呢喃：“以后失眠，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她进入浴室洗漱，再回到房间时那杯凉水已经被替换成温度适宜的热水，冒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
相对的，床上出现了一只手工缝制的蓝眼猫咪，和一只她过生日收到的、同样手工缝制的兔子安静的依偎在一起。
她轻轻按了一下猫咪头顶的按钮，寂静无声的室内顿时响起一道可爱滑稽的声音：“对不起。”
再按一下。
“做个好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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