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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柔的手指在顾冷月的腰侧画着圈，动作是无意识的，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弟子在青云院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床太硬了，被子太薄了，枕头有股樟木味。
没有师尊的呼吸声，没有暗河的水声，没有冷梅香。”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弟子想师尊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她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冷月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像冰面下的暗流，像雪地下的种子，像八百年孤独的裂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光。
“每月初一和十五，回来温养。”
她说，声音还是冷的，但比平时慢了一些，“另外，每月的休沐日，你也可以回来。”
温婉柔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本座说话，何时有假？”
温婉柔笑了，笑得很甜，很软，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糖。
她凑上去，在顾冷月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师尊！”
然后她松开手，从顾冷月身上爬下来，蹦蹦跳跳地去捡自己的外袍。
她没有注意到，被她亲了一下的顾冷月，整个人僵在了寒冰台上。
灰色的眼睛睁大了，白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灵力在体内乱窜，差点把寒冰台震碎。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是温婉柔的嘴唇。
顾冷月把手收回来，攥紧。
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她不知道这叫心动。
她只知道——这个徒弟，亲了她。
而她，没有推开。
温婉柔穿好外袍，转过头，看到师尊还坐在寒冰台上，一动不动。
“师尊？怎么了？”
“无事。”
顾冷月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温婉柔总觉得，师尊的耳朵好像红了。
可能是殿里太热了吧。
她想。
虽然泠雪殿从来不会热。
“那弟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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