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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眼睛看着前方，又像是没在看前方。
梅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到林安脸上，落一瞬，然后移开。
那个表情看不出什么，什么也看不出。
梅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新来的也好奇怪。
但她没往深了想。
排演厅就在前面了，她已经兴奋起来。
排演厅在教学楼最东头的附楼里，要从一个单独的楼梯上去。
推开那扇有些厚重的铁门，里面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林安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比她想象的要大。
挑高的空间，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
一层的地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整面墙都是镜子，是那种舞蹈教室用的落地镜，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把对面的影像清清楚楚地映出来。
但除了镜子，这一层几乎是空的。
没有椅子，没有桌子，没有那些练瑜伽常用的垫子。
只有房间正中央摆着一个音响，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音响旁边立着一个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正对着房间中央。
摄像机上有一个小红灯。
一闪一闪的。
在昏暗的光线里，那点红色格外显眼，像是黑暗中睁开的一只眼睛。
林安的目光在那盏红灯上停了一瞬。
“上来啦？”
温老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安抬起头——二楼有一个房间，对着她们的那一面不是墙，是一整块巨大的玻璃。
玻璃后面隐约能看到办公桌、文件柜、电脑的轮廓。
温老师就站在玻璃后面，朝她们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下楼，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老师消失在视线里，随后二楼正下方的小铁门被打开。
“都来了，很好很好。”
他走下来，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笑容温和，“不用紧张，就是随便拍几张照片，做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行。
瑜伽基础有没有？”
梅立刻举手：“我有我有！
上学期您教过我们的！”
“对对对，我记得你，”
温老师笑着点头，“动作很标准的那位。”
梅的脸一下子红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温老师看向娜诺：“新同学呢？”
娜诺轻轻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没有基础。”
“没关系，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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