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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原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唇角弯着，许久没落下。
汤池里雾气氤氲。
池边的小几上，摆着两盏茶，一碟果子。
王婉音靠在池边，水没过肩膀，只露出一个脑袋。
头发用簪子挽起来，几缕碎发散落着，沾了水，贴在脸颊上。
沈谕靠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水面上飘着杏花瓣，打着旋儿，偶尔飘到她那边，偶尔飘到他这边。
安静了一会儿。
“音音。”
他先开口。
“嗯。”
“昨夜你说的那几句，”
他说，“我想再听一遍。”
她愣了一下。
“昨夜？”
“嗯。”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那几句……诗。”
水雾里，他的眼睛很深，很亮。
她想了想，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歌，她只听了一遍，记不全，只记得大概的意思。
她看着他的眼睛，像盛着整个夜色。
“我唱给你听。”
她轻轻哼起来。
调子很慢，很低，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记不清，就用哼的代替。
可他听懂了。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不羡鸳鸯不羡仙——
只恨人间太短暂——
穿越人海——
只为见到那一人——
等千年——
也不枉此一行——
她断断续续的唱完了。
她想，这首歌，以后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池子里很静。
只有水声，还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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