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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铺子门口，她忽然停下。
铺子里摆着各色绢花，红的粉的黄的白的，满满当当。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落在一朵姚黄上。
那朵花做得极精细，花瓣层层叠叠，边缘烫了浅浅的金，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
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沈谕跟着她走，没有说话。
又走了一段，她在一家绣坊前停下。
橱窗里摆着一块桌布，素白的底子，绣着大朵大朵的魏紫。
绣工极细，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配色也雅致，不是那种扎眼的艳紫，而是沉沉的那种紫，配着白底，格外耐看。
她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往前走。
傍晚时分，两人找了家酒楼，要了个临街的雅间。
她趴在窗边，看着渐渐亮起来的街灯。
“沈谕。”
“嗯。”
“今天什么都没买。”
他看着她。
“嗯。”
她眨眨眼。
“你不觉得奇怪？”
他想了想。
“不觉得。”
他说，“你想买的时候，自然会买。”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回到客栈，她推开门，愣住了。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朵绢制的姚黄。
一块绣着魏紫的桌布。
她走过去，轻轻碰了碰那朵花。
花瓣软软的，边缘烫的金在烛光下一闪一闪。
她回过头，看着他。
他站在门边，面色如常。
“你什么时候……”
“你停下看的时候。”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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