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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还差十几个步路，眼看就要追上来。
秦斐然果断的将脚边的石子踢下去，过了几秒，传来一阵落水声。
下面崖壁不高，积水成潭，但跳下去也够呛。
秦斐然来不及多想，拽着温词礼跳了下去。
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冷眼看着他们跳下去之后，却没再追上来。
秦斐然被一阵冰冷包裹住，寒意透过皮肤，渗入他的骨头缝里，激的人忍不住一颤。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他的脖颈，水珠淌过锁骨，流进衣服里，整个人万分狼狈。
温词礼被他拽着手，从水底下探出头，抬起另一只手，随意的抹了一把脸，自顾自的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向岸边游去。
秦斐然沉默的跟在他后面。
冷水灌进耳朵，嗡鸣作响，冰凉刺骨的疼痛像父亲扇在脸上的巴掌，以及被赶出家门的那个夜晚。
那个世界没人要他，书中的世界也是如此吗？要是没有秦渊的叮嘱，他是不是穿过来就即将面临窒息的死亡？
直到回到岸边。
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身形的弧度，秦斐然却没心情观赏。
“我拖累了你，追兵者无数，置身密林，食不果腹。”
秦斐然垂眸，盯着一块嶙峋怪状的石头，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是你的累赘，你是不是后悔救我？我父亲死了，你要说九泉之下有眼，假的。
你要说死后无颜愧对，就算有，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投胎转世去了。”
温词礼浅褐色瞳孔慢慢转过来，温度尽褪，盯住他：“你什么意思。”
秦斐然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他想说，要不你放弃我，说不定我还能回去。
难得一见钟情的美人放弃就放弃了，秦斐然告诉自己，他也不是特别失落，以后会有更好的。
他不由自主的咬紧了牙关，指关节咔咔作响。
但他回去干嘛呢，看他的好父亲和好弟弟如出一辙的厌恶目光吗？
他才不会在他们面前犯贱。
他清楚自己的性取向，这没必要遮遮掩掩。
他偏偏要留在这。
男二可以忍受这些脏污和截杀，那他秦斐然也可以。
“没什么。”
秦斐然下一秒抬眼，若无其事的笑道，“就当我心血来潮感慨一番，说错了话。”
温词礼顶着他漆黑的瞳孔，映射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他脸上带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缓慢的眨了一下眼，一字一顿：“没想放弃过你。”
秦斐然呼吸一滞，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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