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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装的。”
秦斐然见他态度缓和很多，不动声色往床尾这边挪过来，立冬后的深夜就是冷，我陪你睡觉？”
温词礼神情更愉悦了：“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吗？要不要我拿铜圭表给你展示一下？”
秦斐然茫然一瞬。
铜圭表？什么东西？
这下轮到温词礼诧异了：“铜圭表，你不知道？”
秦斐然虚心求教：“温老师。”
“别叫我温老师。”
温词礼对这个称呼更不适应，但也没拒绝秦斐然的请求：“铜圭表，是可通过日影长短辅助判断季节冷暖的一个工具罢了。”
秦斐然默默点头。
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不过永宁郡已经是天下最南端，自从跨过秦岭，立冬的江南并不是很冷，时不时有暖人身也暖人心的太阳照在身上，即使昼夜温差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但这些都没关系，架不住秦斐然脸皮厚：“你夜里如果睡不着，我可以陪你说说话；如果害怕打雷，害怕鬼，我也可以陪着你；如果——”
温词礼忍无可忍的打断他：“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觉得我会怕这些？”
下一秒，秦斐然毫不留情的被自家心上人推出房门，身后传来坚定的“哐当”
的关门声，像是用力在截断什么。
秦斐然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寂寥感油然而生。
长夜漫漫，他扶桌挑灯写信。
至尊敬的外祖母、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母：
秦某不孝，从前未能承欢膝下，如今相见几天，又是分别。
这几日承蒙照顾，秦某感激不尽。
......
请诸位长辈不必过多关怀，秦某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让你们过多挂念。
落款填上自己的大名。
书信洋洋洒洒近千字，秦斐然已经把能他想到的好话、古人常用的语言搬上去，逻辑还算合理，主打一个感情真挚，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字，横平竖直都能写得歪七扭八，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秦斐然看着手中的信，难免心虚了好一阵，然后折好，拿镇纸压住。
像是了结一番夙愿，秦斐然熄灯上床。
萧府上下都待他极好，众人“无孔不入”
的嘘寒问暖让他在前世枯竭的心重新滋润、跳动。
这本该是属于原主的，他却可耻的贪恋着。
但他也有他所追求的事，这不仅仅是追随心上人的脚步，也是有朝一日看着皇帝跌落下来。
这才能叫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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