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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了沈黔身份的凌黔，再次回想此事，仍会觉得可惜。
若他那日能把北疆王击杀，沈晏也不会沦为北疆人的俘虏。
若沈晏没有被俘，帝位没有空悬，他也不会生出其他心思。
沈晏从前挺正常，对他也成是不赖。
后来...
后来莫名其妙...
就疯了！
按沈晏从前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在北疆入侵大祈边境线的时候，去什么暮安城，看什么逖澜美人。
但他疯了以后，什么混账事都能干得出来，谁劝都没用
沈晏被俘，帝位空悬。
沈晖和沈耀，他总得选一个支持。
看似难以抉择，实则毫无悬念。
他可以相信沈晏，也可以相信沈耀，唯独信不了沈晖。
因为...不熟。
真的不熟！
所以毫无情义可讲！
一个明明可以灵前继位的太子，为了报复，明知会饱受天下人的谩骂和诟病，也坚持要发动一场宫廷政变，砍下亲叔叔的头颅，他的品行能好到哪里去？
妥妥一个阴暗疯批死变态！
别扯什么受了十二年的委屈，战战兢兢，饱受欺负...
这些都是虚的！
抛去所有客观形容和主观形容，事实便是：
他叔叔饶了他一命，他却亲手杀害了他叔叔。
站在凌黔的角度，他不喜欢沈晖的生母王氏，对这个侄子也没有什么感情。
所以面临选择，他毫无疑问会选沈耀。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选择有错，唯一做的有些过火的地方...
是他对自己的亲侄子下毒手了。
或许，他的本性之中，也和沈晖一样，有着十分恶毒的一面。
恶毒之人，最了解恶毒之人。
恶毒之人，最忌惮最防备的也是恶毒之人。
营帐中。
凌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提出了一个丝毫不符合他格调的问题：
“逖澜美人神力耗尽，对我们毫无价值。
王上为何还要留着他？
您莫不是对他...动心了？”
“凌黔。”
绰野语气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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