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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的树掉来了下个黑乎乎的东西，光线太暗，桑二看不清楚是什么，只能闻到那东西散发出的腐烂的腥臭味。
他蹲下身，伸出手，是要去查看那黑团的动作。
看起来全无防备，像个愣头青。
在他身后，一双鬼手厉然抓向他脖子的位置，却猛地抓了个空，再抬头，哪有什么蹲下的人影，只有空荡荡的树影和地上的尸体。
“在找什么？”
一道带着些浪荡的的声音响在他身后。
阿九猛然转向身后。
可空气中没有人，还是空荡荡的树影，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树林里闹鬼。
可那道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是在他左侧：“你有没有见过鬼？”
阿九猛地向左转，还是一阵空荡荡的树影。
他强忍着害怕，厉声呵道：“谁、谁在装神弄鬼！
？你爷爷我可不怕你！”
那道声音笑得似乎有些开心：“真的不怕吗？”
阿九愣了一瞬，就在那一瞬，手和身体突然被一道黑雾缠住，利落地捆了起来，还绑了个漂亮的绳结。
阿九整只鬼一下子动弹不得，嘭得一声倒在了土地上。
他本就吓得神魂发抖，而一抬头，一个狐狸面具在他眼前放大，红色的狐狸眼眯眼笑着，像要吃鬼的精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座不归山。
桑二之前没被他吓到，现下倒是被这小鬼的惨叫狠狠震了一道。
他捂住耳朵，手疾眼快地再给这小鬼加了道封口的术，这才拯救了自己备受折磨的耳朵。
“我有这么吓人吗？”
桑二站着离这被“俘虏”
的小鬼远了些，不解地问，心道这小鬼难道是个“胆小鬼”
？
“唔唔唔……”
胆小鬼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双眼睛又圆又大，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只有青紫色的面容宣示他已经死了，是只鬼魂。
他被吓得浑身颤抖，大眼睛竟是硬生生被吓出了泪，嘴被黑雾封住，说不出话，只能躺在地上泪汪汪地看着桑二。
看起来好不可怜。
……
桑二摸了摸后颈，隔着面具又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心道这胆小鬼吓自己的时候不是老来劲儿的吗，怎么现下怂成这个样子。
思及还没问清楚一些事，他还是安慰了一下这只胆小鬼。
“你别怕，我不是人。”
话音刚落，胆小鬼的眼睛更惊惧了。
桑二不紧不慢接上后半句：“我也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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