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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阿九这次回答得很快。
桑二唔了一声，挥手扔出了三个和阿九差不多大小的小鬼：“那他们自然也不是你的同伴了？”
三只小鬼被黑雾捆的严严实实，呜呜咽咽说不出话，被桑二一挥扔在了右边的树角落。
桑二慢悠悠瞥了阿九一眼道：“既然来者是敌，那我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阿九大惊失色：“——别别别。”
阿九脸上带着谎话被戳破的窘迫，破罐子破摔：“他们是我的同伴是我的同伴……是因为救我才过来的，求大人放过他们……”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又变得泪汪汪的。
桑二：“别哭，哭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这一句蛇打七寸，阿九努力瞪大眼睛，死死把眼泪憋回了眼眶里。
桑二虽然抓出了同谋，但最后也没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四个小萝卜头的说辞都大同小异。
桑二一边思索着，一边按照先前答应阿九的给四个萝卜头都放了。
毕竟留着的话……他看了眼努力憋眼泪的阿九，桑二自觉是个非常靠谱的鬼，没有欺负小鬼头的爱好。
……
解决一众杂事后，桑二踩着步子懒散散下了山。
只是走的时候，包里装了一捧坟包前的土。
回到落花镇，桑二一会儿和东家唠唠嗑，一会儿和西家聊镇上的八卦，全然不提自己刚上了禁忌的不归山。
等他穿过大街小巷，晃回自家门前那条街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两壶酒，哼着听来的小曲儿咿咿呀呀……
就在这时——一道雪亮的剑影贴着他的脸侧，狠狠插入身后的一道墙上。
紧接着一个少年赶到，蓝衣劲装，黑发张扬束着马尾，腰间挂着刻着“道”
字的木牌，一双眼睛亮似星辰，桑二只听到一声铮响，他身后那柄剑便落入了少年手中。
“抓到你了！
就是你作乱落花镇对吧！”
桑二：？真是好大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且慢且慢……”
桑二正要说个明白，为自己讨个公道。
少年却不听他解释，抓起剑便是要跟他对打起来，招式干净利落，不知师承哪家，虽莽但又格挡住了桑二不时的攻击，丝毫不落下风。
一道寒如冰泉的声音制止了少年：“燕决明。”
桑二抬眼往出声处看去，从街的转角走出来个冰雪似的人，说是冰雪，真不是夸张，来人身材颀长，一身素白羽衫衬得他恍如仙人，高不可攀，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面上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
桑二隔着面具，不经意间和他对上了一瞬视线，只觉整只鬼都被冻了个透心凉。
他心道：这人当真是个冰块做的。
“冰块”
的腰间挂着和少年同样的“道”
字令牌，还有柄黑鞘的剑，上面系着褪色的红流苏剑穗。
除此之外，身上再无杂色，周身气质冷得像腊月十八的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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