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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男人一脸困惑：“什么谁派的？”
桑二哼笑：“没人？那你们打架的时候眼睛抽筋了？一直斜着看人群那边？”
听到此话，胖男人依旧嘴硬地满口否认。
桑二转着刀，也不逼他们，先去检查了一番陈叔的尸体。
在他视线下，陈叔面色发青，瞳孔散大身上裹着的那张白布浸染了血色。
桑二用刀挑开白布，尸首手脚完整，但胸口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个窟窿，身体那处本该有的心脏部位竟不翼而飞。
桑二随便找几人聊了几句，得知陈叔的尸体是倒在东街尽头小巷，被去那边搬货的镇民看见的，那人被吓了一跳，幸亏他曾干过收敛尸体的活，想着不能破坏尸体，就给尸体蒙了白布，完好无损地抬了过来，之后就去喊了陈家人来认人。
……桑二边听边若有所思。
桑二转头，本想喊燕决明，但看到他正在人堆里，在努力地给大伙解释天师，于是桑二目光一转，落在了站一旁的谢无越身上，笑嘻嘻地过去给人请了过来。
桑二：“他身上有鬼气吗？”
他记得之前燕决明追着他杀就是因为他身上沾了阿九等小鬼的鬼气。
谢无越：“无。”
那就奇了怪了，既没有鬼气，那就不是鬼怪所为，可若不是吃人挖心的鬼怪，还有谁会这般怨恨陈叔，甚至在他死后挖了他的心，图什么？
桑二问：“道长觉得是人是鬼？”
谢无越：“你觉得是人是鬼？”
桑二笑：“我觉得是人，虽然作案手法尽力模仿了鬼怪，但行为动机却毫无关联，而且哪只鬼怪作乱能逃过道长的眼睛，道长到现在都安稳站在这，不就是也怀疑是人作案吗。”
谢无越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嗯了一声。
谢无越：“你想怎么做？”
桑二：“钓条大鱼，道长会配合我罢？”
谢无越没回答，只是换了个问题：“你成为鬼多久了？”
桑二唔了一声，没说真话：“不记得了。”
“很久？”
“也许。”
谢无越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桑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天师不应该抓鬼杀鬼吗……谢无越，还真是个奇怪的天师。”
离开的谢无越没走远，坐在一棵榕树底下，低头摩挲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断剑，看着那断的干干净净的缺口，入了神。
——
桑二跟谢无越讨论完，就去见了被捆起来扔角落的陈又。
陈又被燕决明捆的严严实实的，连喘气都难，此刻看到桑二这个喊人捆他的罪魁祸首，气得直咬牙：“桑二，我警告你！
快给我放了，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你就是鬼，只要你把我放了，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桑二满不在乎：“天师都不抓我，你还管我是不是鬼。”
陈又气得直瞪眼。
桑二撑着下巴问道：“你怎么知道杀了陈叔的是鬼？”
陈又：“那还用说，他的胸膛被挖了心，除了鬼，还有谁会做这种杀人挖心的事！”
桑二笑了：“嗯，这么说也不错。”
他从怀里掏了掏，摸出把匕首，下一秒，刀刃横在了陈又颈侧。
陈又瞬间变了脸：“你、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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