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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二喊了他一声：“王叔，你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凶手是陈又。”
王叔声音很闷，像他一直在外表现出来的性格一样：“陈又一直是个让人不省心的性子，老陈他对孩子管得又严，经常说陈又，我知道陈又不喜欢老陈，但没想到……陈又他会疯到杀了老陈。”
王叔：“算不上不奇怪，是太震惊了。”
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给似乎在怀疑王叔的桑二解释：“他就是这个性子，开心难过都板着一张脸。”
桑二不置可否。
只是慢腾腾地在那跟王叔继续聊天，过了一会儿，燕决明回来了，神色沉重，对桑二点了点头。
桑二：“王叔，你知道陈又在赌坊欠了多少钱吗？”
虽然是问，但他不等王叔答便自顾自说出了答案，“一百三十四两，普通人十年都不一定能还完的钱……可欠了这么多钱都陈又，居然有钱请两个视财如命的道士，去把罪名都推到鬼怪身上，去众口讨伐我，你说奇怪不奇怪。”
王叔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
桑二点头，低了声音道：“你当然不知道他欠了那么多钱，要不然你不会以他的名义去请那两个道士。
你算好了一切，什么都没经你的手，挡在人前的有不归山的鬼和两个道士，亲自动手是陈又，你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站在最后看着，控制舆论的走向。”
王叔抬起头，眼神很平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今天之前我并没有见过那两位道长。”
桑二：“是吗。
那我换个问题，陈叔的心脏被为了伪装鬼怪手段的陈又剖了，陈又的确是个不够谨慎的人，随手就扔在了剖尸的地方，幸好被人看见转移了地方。”
桑二拖长了调子：“王叔，你知道那颗心脏被转移到了哪里了吗？”
王叔阖眼，终于认了命：“你们怎么发现是我的。”
桑二看着认罪的王叔，眼神似有怜悯又似无波无澜：“……这世间做什么都会留下痕迹，况且……沾了腥味的手，是洗不干净的。”
王叔和陈又最后都被绑了起来，被何镇长带走了。
——
桑二好不容易了结此事，心情却没想象中的好。
他和谢无越，燕决明，两人一鬼走在回去的路上，桑二慢腾腾地给燕决明解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凶手王叔与陈叔曾经的情谊。
燕决明：“这么说他们以前还是形影不离的好友？”
他叹了口气，颇为感伤：“这么好的关系，他为什么要算计害死陈叔？还有那位陈公子，居然亲手剖了自己父亲的心……何至于此啊？！”
桑二：“谁知道呢。
也许是情绪冲动，也许是利益相悖，也许是被人怂恿……”
燕决明唉声叹气，一个人落在了后面，只剩桑二和谢无越并肩走在一块儿。
——
桑二偏头突然问了一句：“你之前……怎么不跟着他们一起讨伐我？”
语气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
仿佛他只是突然想到，随口就问了。
谢无越顿了一下脚步，微微转头，注视着桑二的狐狸面具：“你不是说你是好鬼？”
桑二呆愣了一瞬，旋即粲然一笑。
“对，我是。”
他们回去的路上，很多摊位都已经收摊了，没什么人影，只有头顶上还挂着的一盏又一盏灯笼，明亮又温暖。
“你信我？”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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