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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被缝上了。
用黑色的线，粗粗地缝了好几针，线头还挂在嘴角，像一条死去的虫子。
颜雪时站在那儿，盯着那张被缝住的嘴，胃里翻涌了一下。
他做警察快两年了，见过不少死人，车祸的、跳楼的、溺水的，但这样的，是第一次。
“死亡时间大约三天前。”
法医蹲在旁边，头也不抬地说，“窒息而亡。
但死因不是最重要的——你看这个。”
她指了指女人的手腕。
颜雪时凑近看，看见她的手腕上有一圈一圈的勒痕，深的地方已经见了骨。
“她被绑过。”
法医说，“绑了很久。
手腕上的伤是挣扎造成的。”
“还有别的吗？”
颜雪时问。
法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开女人的衣领。
脖子上有一行字，不是写的，是刻的——用刀刻的，伤口已经结了痂，黑褐色的，触目惊心。
三个字：“贪食者。”
颜雪时看着那三个字，脑子里嗡嗡响。
夏芷安站在他旁边，脸色也白了。
她当了五年警察，见过的最恶心的案子，也没有这个一半。
“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变态吗？”
颜雪时没说话。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那行字。
刻得很深，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但奇怪的是，那些笔画并不凌乱——相反，它们很有规律，甚至可以说，很工整。
像是有人在很冷静的状态下，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她是谁？”
他问。
陈队长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身份证。
“李雨晴，二十四岁，湖南人，在北京打工。
上个月刚辞了工作，据说是想回老家。”
颜雪时站起来，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把身份证还给陈队长，问：“她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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