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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彰安却没有在意他的敌意，只是咳了两声，扶着门框一步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愧疚，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沈砚一愣，连周身的戾气都滞了一瞬。
“沈砚师兄，对不起。”
林彰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两世了，这句话，我欠了你太久。”
不等沈砚开口，他便抬起头，说出了那个被谢羽藏了两世的真相。
“前世你闯九幽，不是为了什么逆天修行，更不是为了堕入魔道，是为了救我。”
林彰安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底泛起了红，“那年我被仇家掳走，扔进了九幽深处，所有人都说我必死无疑。
我哥要去救我，是你怕他有去无回，瞒着他，一个人带着剑闯了进去。
你拼着半条命把我从九幽里拖了出来，自己却被噬魂咒缠上，落了个魂体溃散的下场。”
沈砚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记得了。
他的记忆里，只有九幽漫天的彼岸花，只有噬魂咒啃噬魂体的剧痛，只有谢羽在他怀里变得透明的身体，却唯独忘了，他当初为什么要闯九幽。
是谢羽。
是谢羽抹去了他这段记忆，连带着两世的愧疚，都一个人扛了下来。
沈砚猛地转头看向谢羽，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他说的，是真的？”
谢羽的脸色白了白，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阿砚，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苦难，全是因我们而起，不想让你再背负这些。”
“所以你对他好，对他百般照顾，不是因为你爱他，是因为愧疚？”
沈砚的声音抖得厉害，两世的嫉妒，两世的恨意，在这一刻，像被戳破的泡沫，碎得一干二净。
“是。”
谢羽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这一辈子，满心满眼，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对彰安，只有兄长的责任，还有对你的愧疚。
我怕你想起一切，怕咒会触发，只能用这种方式，瞒住天道，也瞒住你。”
【羁绊值上升！
当前89.9%！
】
【噬魂咒触发倒计时剩余：1小时30分钟！
】
系统的警告音再次响起，可这一次，沈砚却没有再慌，也没有再想推开谢羽。
他看着谢羽的眼睛，看着里面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原来他恨了两世的疏离，全是保护。
原来他妒了两世的偏爱，全是误会。
原来从始至终，这个男人，爱了他两世，护了他两世，连一丝一毫的杂念，都没有过。
林彰安看着他们，拿出了一枚通体莹白、却泛着淡淡红光的魂玉，递到了他们面前，魂玉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和他们手腕上的红绳印记同源。
“这是我用了三年时间，以自己的心头血炼的魂玉，里面封了我三分之一的魂魄。”
林彰安的眼神很坚定，没有半分勉强，“当年我哥逆转魂契，天道要降下天罚，是我用自己的魂魄，换了三年的缓冲期，也是从那时候起，我的身体就垮了。
大夫说，我就算不做这个媒介，也活不过半年了。”
“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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