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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声撕裂云层，沈砚揽着谢羽落在沧溟宗山门前的那一刻，漫天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两人身上最后一点桃花坞的温柔缱绻。
往日里仙气缭绕、钟鸣不断的沧溟宗，此刻成了一片焦土。
护山大阵的光幕碎成了漫天光点，残存的符文在风里湮灭，山门的汉白玉牌坊断成了两截，上面沾满了弟子的血。
漫山遍野都是沧溟宗弟子的尸身，从山门口一直铺到宗门大殿，青石板路被血泡得发滑，连风里都裹着凄厉的残魂哀嚎。
“不……不可能……”
李清潇踉跄着跌在地上，手里的乌木折扇“啪”
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他看着满地熟悉的面孔，那些昨日还在宗门里练剑、听他训话的弟子，此刻全都没了气息，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他是沧溟宗的宗主，是他带着宗门上下死守山门，是他拼了命赶去桃花坞求救，可他还是回来晚了。
谢羽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着这片焦土，看着自己护了三百年的宗门，变成了人间炼狱，眼底的血色瞬间蔓延开来，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却因为灵脉本就受损，猛地反噬，一口血直接咳了出来，溅在染血的青石板上。
“谢羽！”
沈砚立刻伸手扶住他，把人牢牢护在怀里，周身的魔气瞬间爆发，黑色的魔焰在他周身翻涌，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扫过满地的尸身，每一个伤口都精准地戳中要害，手法狠戾，根本不是正道宗门的路数，倒像是魔修的虐杀。
“林彰安。”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话音刚落，宗门大殿的废墟之上，传来了一阵轻缓的鼓掌声，伴着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咳嗽声，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病弱与温顺，只剩下彻骨的阴冷与戏谑。
“还是沈师兄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废墟顶端，林彰安正坐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玉椅上，一身红衣似火，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苍白孱弱的样子。
他面色红润，眼底带着病态的笑意，指尖把玩着一枚通体漆黑的骨笛，身边站着合欢宗的宗主，还有七大宗门的掌门，一个个垂手而立，竟像是他的下属一般。
他身后的牌匾上，“沧溟宗”
三个大字被人用剑划得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刻得入木三分的字——七言。
“七言？”
李清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百年前叛出宗门、修炼禁术被逐出师门的七言长老？！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死？”
林彰安笑了起来，从玉椅上缓缓站起身，足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了三人面前，目光从始至终，都黏在谢羽的脸上，带着近乎贪婪的痴迷，“我怎么舍得死？我要是死了，谁来陪我的阿羽呢？”
谢羽的瞳孔骤然缩紧，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声音都在抖：“彰安……你……”
“别叫我彰安。”
林彰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疯狂的偏执，“我不是你那个没用的病秧子弟弟，我是七言。
阿羽，百年了，你怎么还是记不住我的名字？”
他抬手，指尖想要去碰谢羽的脸，却被沈砚猛地挥开，黑色的魔气狠狠撞在他的掌心，逼得他后退了两步。
“别碰他。”
沈砚把谢羽死死护在身后，周身的魔气翻涌到了极致，眼底满是杀意，“是你做的？是你撺掇七大宗门围攻宗门，是你杀了所有弟子？”
“是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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