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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向前开着，在城市的高楼中疾驰而过。
冬日不带一丝暖意的阳光，在间隙中扫在仰青的脸上。
他的眼睛被黑色的布条蒙着，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而脆弱的半透明质感，让他看起来像是薄雾或是一场梦，被清晨的阳光照射后，便逐渐消散。
仰青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半晌才从这个声音里挣脱开来，去思考他说的内容。
冷静下来后，仰青嗤笑说：“异能相当于别的世界打下的标记，从此他们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此才能突破空间屏障。”
“怎么，连这种常识都需要我教你吗？”
那个声音接着说：“那么，异常内的死亡率增高，就是你交接工作时刻意隐瞒，以此试图重回异管局。”
“这行为，足以构成危害世界安全罪，被关入禁闭室。”
好计谋。
仰青心想，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找什么借口，不都是为了把我关起来折磨一通。
死亡率增高——就算是真的，按沉墨的脾气，还会和自己这个无关紧要之人在这里掰扯？早就进入异常了。
那人见仰青迟迟没有表态，问：“考虑的如何？”
仰青冷笑一声：“我拒绝。”
被直言拒绝后，那人也没有再劝。
车内再度陷入安静。
静谧的压力无声蔓延。
在黑暗中，人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都会陷入混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小时。
车停了，车门被打开。
仰青被挟着，从车上带了下来。
在即将关上车门的时候，那个声音最后说：
“我们在禁闭室内准备了纸笔，你是知道禁闭室的。”
“你有一天的时间反悔，从明天开始，那些审讯的刑罚就会施加在你身上了。”
车门关上了。
仰青没有再说话。
他想起自己匆忙间发出的求救短信，大概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他因为失去异能被停职，沉墨可没有，他依然身处高位。
能联系上的人，谁能把自己从沉墨手里救出来？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沉墨，你等着。
*
腊九寒冬，屋外飘着一点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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