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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鬼面连环
十二道链刃破窗而入的刹那，谢无咎旋身踢翻柏木案几，淬毒的尖钩擦着他后颈没入墙砖。
裴昭指间银丝骤闪，缠住横梁的承尘锦帐轰然坠落，漫天烟尘里传来暗器没入织物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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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角两个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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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甩出三枚铜钱镖，精准击断杀手腕间铁链。
谢无咎闻言冷笑，弯刀在掌心翻出银花，削断的锁链却突然爆开毒烟——正是三日前鬼市出现的西域蛊雾。
裴昭的薄荷香囊突然发烫，他反手将香囊拍在谢无咎口鼻处。
清凉药气冲开血腥味的瞬间，两人后背相抵，看见蛊雾中浮现的鬼面竟与大理寺兵卒的面甲别无二致。
五更梆子响过三声，两人拖着昏迷的杀手潜入西市义庄。
谢无咎掀开第七具冰棺时，腐臭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棺中赫然躺着本该在灵岩寺闭关的镇远将军遗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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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时间在芙蓉宴前两个时辰。
"
裴昭用银针挑起尸体耳后蜕皮，"
有人用冰蚕丝覆面易容，顶着这张脸进了大理寺证物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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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棺内壁突然显出荧光，谢无咎的玄铁链扫过时，照出整面墙的西域文字，正是碎玉上秘文的完整版。
谢无咎用刀尖挑开冰棺表面霜花，尸体的绛紫唇色在鲛人灯下泛着诡异珠光。
裴昭戴上蛇肠手套，指尖沿着镇远将军遗孀李夫人的下颌线摸索，突然扯下一整片透明薄膜——冰蚕丝下覆盖的，竟是西市胡商寡妇阿史那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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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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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将薄膜浸入药汤，浮出细如发丝的西域文字，"
表层冰蚕丝撑起贵族轮廓，中层鱼胶重塑骨相，最里层..."
他突然用银簪刺入尸体耳后，挑出半截正在扭动的红纹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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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颜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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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将弯刀压在尸体锁骨处，"
三年前苗疆叛乱的禁术，中蛊者需每日吞服宿主鲜血维持容貌。
"
刀刃突然触到硬物，挑开皮肉后赫然是枚青铜钥匙，匙柄刻着秘阁独有的二十八宿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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