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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看着他走向别人，走向那个所谓的、属于他的圆满结局。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他连守住自己幸福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沈卿辞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被雨水瞬间冲散。
疼。
浑身都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梦里家破人亡的万分之一。
他就这样一路淋着雨，走回小区，走进单元楼，站在电梯里时，浑身滴着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镜子里映出他狼狈的模样，头发湿透贴在额头，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动物。
电梯门打开，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手指冻得发抖，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和外面冰冷刺骨的雨夜形成刺眼的对比。
客厅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他浑身湿透的样子，瞬间慌了神，连忙起身跑过来：
“卿辞？你怎么淋成这样？！
没带伞吗？司机呢？”
沈卿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白天强撑的所有冷静、所有狠心、所有伪装，在踏进家门、看见家人的这一刻，彻底崩碎。
“妈……”
他轻轻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下一秒，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决堤般滚落下来。
不是雨，是真真切切的泪。
“我没事……”
“就是……有点冷。”
妈妈心疼地伸手摸他的额头，瞬间皱紧眉：“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快，快去洗澡换衣服，别感冒了。”
沈卿辞点点头，机械地被妈妈推着走向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冲刷着他冰冷的身体，蒸汽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模糊了镜面。
他靠着冰冷的瓷砖缓缓滑坐下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终于敢放声哭出来。
哭声被水声掩盖，没人听得见。
他哭自己的命运，哭自己的无能为力，哭被他狠心推开的少年，哭那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必须亲手埋葬的喜欢。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就该是那个下场……”
“我只是想和爸妈好好在一起……我只是……有点喜欢他而已……”
“我有错吗……”
呜咽声断断续续，混着水流声，在浴室里回荡。
窗外的雨还在下，像是永远不会停。
就像他心底的绝望和疼，也永远不会消散。
而另一边，学校走廊。
盛予安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撑伞的姿势，一动不动。
雨丝打湿他半边身体，校服早已冰冷地贴在身上，可他丝毫感觉不到冷。
整个世界只剩下沈卿辞最后那句冰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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