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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长久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分辨不出。
他动摇了。
他，真的犹豫了。
假颂梣静静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半分未减，语气轻得像叹息：
“你在怀疑什么？”
“怀疑我是假的，还是怀疑……你自己不该信我？”
吟风喉间微紧，依旧没说话，只是指尖绷得发白。
他不怕幻境，不怕谎言，不怕恐吓，可他怕——怕自己好不容易放下的戒备，到头来只是一场精心模仿的骗局。
假颂梣缓缓上前一步，这一次没有伸手，只是微微低头，视线与他平齐，声音稳得让人安心：
“你还记得在阴影里，我对你说过什么？”
“***（因为不可言述，好心的作者帮你屏蔽掉了）??????.?.???）”
他顿了顿，气息轻拂过吟风的唇际，低哑又认真：
“这句话，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句话精准刺中最私密的那一瞬，吟风的睫毛剧烈一颤。
是真的听过，是真的有过，是真的藏在心底的话。
幻境连这个都知道。
连这个都能模仿得分毫不差。
“跟我走，”
假颂梣轻声诱哄，“走出这片雾，就安全了。
我不会让你再困在真假里。”
“相信我，吟风。”
他连名字都喊得和真人一模一样，轻、软、带着独一份的珍视。
吟风终于动了。
他极慢、极轻地，往前抬了半步。
只是很小很小的一步，却像耗尽了所有冷静。
清冷的眉眼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一步，已经是动摇到极致的证明。
假颂梣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再次伸出手，耐心等待：
“来。”
就在吟风的指尖快要碰到那只手的刹那——
他忽然停住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
假颂梣的笑容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怎么了？”
吟风没有抬头，没有看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雾气吞没，却异常清晰：
“你不会……逼我做选择。”
假颂梣脸上的温柔凝固了一瞬。
“你知道我怕乱，怕烦，怕被逼着立刻判断。”
吟风缓缓抬眼，清冷的眸子里不再有挣扎，只剩一片沉寂的冷，“你只会等我，不会催我，更不会……用只有我们知道的事，逼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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