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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站到另一边，手指间已经浮起一缕很细的火，没点大，只是贴着金属外壳缓慢游走，试探里面哪里对热更敏感。
喻风没有立刻动手。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看玻璃内侧的白霜怎么在一小块区域里突然加厚，又在几秒后迅速融开；看取物口附近怎么一阵冷一阵热，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拱来拱去；也看那些异常并不是均匀散开的，而总是围着机器内部某几个固定的小空间打转。
她脑子里浮上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打”
，而是“堵”
。
前天晚上，孟繁简用水雾把那些不断二分的空间填满，让它们没法继续分下去。
现在她盯着这台自动贩卖机，想着：如果里面那东西活动范围本来就不大，那她能不能试着把机器内部某一段空气先“封”
起来？
不用太精细。
也不用真的看见它。
只要能让里面那点空间别那么散，别让它继续在各个缝里乱窜，也许就能把它逼到一个地方。
“我想试一下。”
她说。
冯遇转头看她：“试什么？”
喻风盯着机器中段那一块雾气最重的位置：“我想看看，能不能先把里面一小段空间堵住。”
陆燃挑了下眉：“堵？”
“差不多。”
喻风抬起手，在玻璃前停住，“就……不让它在里面到处窜。”
她这次没像以前那样去拨动一股气流。
没有从侧面扯风过来，也没有在背后借那一下推力。
她只是把注意力落在机器前方这一小片空间上，尽量不去找某一缕具体的风，而去感觉空气本身是怎么贴着外壳、贴着玻璃、贴着取物口边缘流过去的。
很细。
也很乱。
机器内部的冷热不断交换，带得周围空气一会儿收，一会儿散，像一团一直在自己拧自己的线。
喻风慢慢把手往前送了一点。
她没用力推。
只是试着让玻璃前这一小片空气先“连起来”
，别那么容易被里面的冷热扯开。
第一下几乎没效果。
第二下的时候，玻璃内侧那团原本游移不定的白雾，轻轻停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但她看见了。
“有反应。”
陆燃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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