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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太妃安否，问世子功课，偶尔提两句边地风沙比京里厉害，别的，倒也没什么。
这日安伯峥难得早回。
晚膳摆在前厅，安母叫人添了一道安伯峥爱吃的清蒸鲥鱼，又让厨房把汤热了一遍。
安越到时，安母已经坐下了，见她进来，只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坐这儿。”
安越依言坐下。
饭吃到一半，安伯峥像是随口提了一句：“礼部近来倒忙得很。”
安母抬眼看他：“礼部什么时候不忙？”
“平日里的忙，和如今这阵忙，不一样。”
安伯峥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淡淡的，“前阵子翻旧例，这几日又在理宗室入宫、出宫、问安、侍疾的规制，还顺手把前朝那几回宗室暂摄朝政时的章程都翻出来了。”
安母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怎么忽然翻这些？”
“谁知道。”
安伯峥道，“说是未雨绸缪。
天底下做官的人，最会给自己找由头。”
这话说完，他像是真的只随口一提，低头继续用膳，没再往下说。
安母却皱了眉：“太早了些。
前头不是还好好的么？”
安伯峥没接，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礼部翻旧例，尚可说是谨慎；如今连宗室问安、侍疾、入宫、出宫的规制都一并理了，便不像是防患未然，倒像是已经有人在替后头那一步先铺路。
安越垂着眼，看着自己碗里那半块没怎么动的鱼，心里却一寸寸沉了下去。
安国公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能说的，他会自己说；不想明说的，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何况他身在那个位置，许多话本就不能摆到明面上讲。
晚膳散了后，安越回了自己院里，先在案前坐了半晌，才叫人去请林暮雪。
林暮雪来时，外头天已经黑了。
她今日从书坊回来得晚，身上还带着一点外头的凉气。
进门后把披风解下来，递给身后的丫鬟，这才抬眼看安越：“出事了？”
安越摇了摇头：“还没有。”
林暮雪听完，却没有立刻松神，只走到她对面坐下：“那就是快了。”
安越看了她一眼，把安伯峥晚膳时那几句话原原本本说了。
林暮雪听完，手指搭在桌沿上，一下也没动。
等安越说完，她才慢慢道：“若只是担心前线，礼部不会先翻这些。”
“我也是这么想。”
安越低声道，“前头还没真乱，京里倒先忙起来了。”
林暮雪没立刻接话，只垂眼看着桌角那一小块灯影，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把安伯峥方才随手搁下的那只茶盏转了半圈。
“礼部倒是勤快。”
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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