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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越头也没抬，“世子如今同我说这个，也没什么用。”
这句话落下，他便没再出声。
不多时，药箱取来了。
安越这才抬眼，看向那两个小厮：“会不会上药？”
其中一个忙道：“会，会。”
“那就上。”
安越道，“等着我亲自动手么？”
那小厮哪里还敢迟疑，连忙上前。
煜王世子似是想避，安越却已经先开了口：“世子若这时候还要遮，不如先想想，方才那位二公子下手时，可给你留过脸面没有。”
煜王世子指尖微顿，终究还是没再动。
小厮把他袖口往上挽了一截，腕上的青紫便彻底露了出来。
近看比方才更重，像是旧伤未散又添了新痕，不止一处。
那小厮手都抖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安越看了一眼，眼神没什么变化，只道：“轻些。”
“是。”
药膏刚碰上去，煜王世子手指便下意识收紧了一瞬，却到底没吭声。
安越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忽然道：“世子平日里，连躲都不躲么？”
煜王世子抬眼看她，顿了顿，才道：“躲了，便要闹得更厉害。”
“所以你就由着他们来？”
安越道。
煜王世子静了片刻，才低声道：“有些事，能过去就过去了。
真计较起来，最后也未必是我占理。”
安越听完，只淡淡“嗯”
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
煜王府里这样的局面，吃亏的人未必是最没理的，只是往往最没分量。
她垂眼看着那伤，过了一会儿，才道：“世子身子太弱了。”
煜王世子微微一怔。
“你若再这样站着挨打，日后就不是一只手的事了。”
安越语气平平，“会不会打是一回事，能不能先护住自己，是另一回事。”
煜王世子看着她，像是想笑一下，最后却只轻声道：“我自幼如此，也不是一两日能改的。”
“那就慢慢改。”
安越道，“我大哥这阵子正好在京畿营中。
世子若愿意，回头我同他说一声，先跟着练一练骑射和拳脚，不求别的，至少别叫人近身时连挡都挡不住。”
屋里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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