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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打算自己慢慢收拾、慢慢走回去？”
林暮雪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只低头把最后几枚字模放回木格里，才道：“那你坐一会儿。”
安越便又坐了回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木字轻轻相碰的细响。
林暮雪收拾得很快，安越也没闲着，把方才那几页图又翻了一遍，把阿六要走的那条路和几个接应的地方重新记牢。
过了片刻，林暮雪把账册一合，起身去后头吩咐了几句，又回来拿披风。
安越瞧见她手边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顺手端起来搁到一旁：“回去再喝热的。”
林暮雪系披风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声道：“你如今倒像管上我了。”
“本来也没人管你。”
安越答得很顺。
林暮雪抬眼看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把披风系好：“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坊。
外头夜风有些凉，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远处零星几家铺子还亮着灯。
安越先上了车，随即回身朝林暮雪伸了手：“上来。”
林暮雪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她手指微凉，落在安越掌心里时，安越顺势用了点力，把人带上车。
车帘一放下来，外头的风声便隔开了大半。
车夫在前头问了一声：“姑娘，回府？”
安越应道：“回安府。
快些。”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
车里不大，灯也只点了一盏。
林暮雪坐下后，把那本册子从袖中取出来，递给安越：“你再带回去看一遍，免得夜里写信时漏了哪条岔路。”
安越接过来，却没立刻翻，只看着她道：“你今晚同我一起去我那边。”
林暮雪一怔：“什么？”
“写信。”
安越道，“你既把路都记下来了，索性一并看着我写完。
免得我一个人回去，写到一半又要差人来问你。”
林暮雪想了想，没拒绝：“也好。”
车里便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安越忽然开口：“你早就在记这些路了？”
“嗯。”
“从我说端王不对那天起？”
林暮雪顿了一下，才轻轻应了声：“嗯。”
安越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指尖慢慢压过那几条朱笔圈出来的线，半晌，才道：“我那天也就是随口同你提了一句。”
林暮雪看了她一眼：“你随口提，我听见了，就记下了。
有问题么？”
安越被她堵了一下，倒笑了：“没有。”
林暮雪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把披风往身上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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