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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裴居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裴侍郎，谢谢你。”
她一饮而尽。
然后倒下了。
牢房里安静了下来。
裴居道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刚刚亲眼目睹了四个无辜的人………。
他转过身，走出牢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扶着墙，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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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载初元年腊月
地点：洛阳——崇仁坊
谢小蛮病了。
她已经五十六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腰背也弯了。
年轻时那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人。
“小蛮，喝药了。”
叶唯端着一碗药，坐在她的床边。
谢小蛮睁开眼睛，看着叶唯。
叶唯也老了。
五十七岁的她，头发花白，眼角布满细纹，手指因为长年伏案写字而严重变形。
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声音依然沉稳。
“叶姐姐，我是不是快死了？”
谢小蛮的声音很虚弱。
“胡说。”
叶唯把药碗递给她，“你还能活二十年。”
谢小蛮接过碗，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苦。”
“良药苦口。”
“我不想喝。”
谢小蛮把碗推开，“反正喝了也好不了。”
叶唯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小蛮，你答应过我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要比我活得久。
你要看着我死了，给我写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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