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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半年前温言来找她的那个下午。
那天她刚结束欧洲的旅行，正在家里倒时差。
温言风风火火地敲开门，进门就开始说：
“你说，你离开这个圈子也一年了，天天出去旅游也是浪费时间对不对？”
“我理解，一段情伤需要时间来冲淡。
但光旅游不行啊，咱们女人也要以事业为重！”
“我跟你说，这回这个本子我可是亲自操刀，民国谍战加大女主，人设绝对立得住！”
“虽然是小投资小制作，但小制作良心做。
就算火不起来，你也当练练手——”
她一顿输出，说得方知意耳鸣。
沉默了半分钟，方知意开口：“没有情伤了。”
温言噎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行，你想得开最好。
那这个新剧怎么说？”
方知意看着她。
温言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方知意知道，今天她要不说出同意，这人是不会走了。
叹了口气：“行吧，就当练手。
但我已经一年没碰过这行了，你别期望太高。”
“得嘞！”
温言一拍大腿，“就等你这一句！”
她站起来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犹豫了一下：
“那……费用方面……”
方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堂堂温老板，还要克扣工资？”
“不是不是。”
温言连忙摆手，声音低下去，“就是……这两年工作室没什么起色，能来投资的金主越来越少。
这一部还是费了好大劲才拿到一笔预算……”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知意，不是你过气了。
是回响……不如当年了。”
方知意看着她。
认识温言十年了。
她第一次见这个女人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服软，是不得不承认现实的无奈。
那个当年在配音界一呼百应的回响工作室，那个对剧本和制作要求严苛到变态的温老板，现在站在她面前，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方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打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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