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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您醒啦？”
山芷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只行李箱，放在墙边，“这是有人带给您的。”
林南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乐平的箱子。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两条腿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身体好沉，脚踝还肿着，隐隐发胀。
她拉开箱子。
里面没什么贵重东西——几件衣服，她买的那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乐平没骗她，她真的要跟自己离开绿洲了。
林南橖翻出一个没拆封的胸针，金属质地的，灰蓝色兰花缠着鸢尾花的设计。
是她在黑金城夜市买的，一直没找到机会戴。
她把胸针递给山芷。
“送给你。
这几天谢谢你照顾我。”
山芷愣了一下，手抬了抬又放下，像是左右脑在打架。
“仲姐姐有规矩，我不能收。”
林南橖没管那些，直接把包装拆了，别在山芷衣领上。
“很好看。
不让她知道就行了。”
山芷低头看了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谢谢林小姐。
真的很漂亮。”
她把胸针取下来，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收进口袋。
“您再躺会儿吧，医生说要您多休息。”
“好。”
林南橖收拾好那些零碎的东子，躺了回去。
窗帘被拉上了，房间暗下来，只剩屋檐滴水的回声，菱湖又开始下雨了。
仲夏坐进车里的时候，状态很差。
头隐隐作痛，眼眶发干，眼皮沉得往下坠。
她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车子驶过雨后的街道，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哗啦的声音。
车子停在东半岛南端。
湖面在雨雾中化开了边界，水天一色，灰蒙蒙的看不清对岸。
暗香总部的西岛就在那片雾后面。
岛上最高的一座箭楼灯火通明，即便是下午，灯光也映着雨水闪烁。
上岛只能坐暗香的船——摇橹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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