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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勉真搞不懂她的意思。
张一凡让她坐到自己的床上,自己则站在她面前,低垂着脑袋看她,“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毕勉像只呆鹅,回答的时候也呆呆的。
“那我们接吻好不好?”
张一凡看着眼前属于毕勉的面孔扭曲、变形,她又听到嗡嗡的声音了。
心脏传来的阵阵剧痛,她痛苦地凝视着毕勉,不等对方说话,她就靠了过去。
两人的气息凌乱,张一凡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端摩了很久,见对方的脸和耳朵红了一个度,她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那个深长,张一凡细细啄着,像是很舍不得对方。
末了,张一凡跪在地上,抱住了她。
毕勉不明所以,也伸手抱住了她,小声问道:“……怎么了吗?”
张一凡的脸埋在毕勉的胸口,鼻尖嗅到洗衣液的芬香,“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2019年10月25号。”
“那你还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吗?”
毕勉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说话。
张一凡自言自语般:“我为你断手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替你停学的事,你还记得吗?”
毕勉长久地没说话,她轻轻捏着张一凡的耳垂,前言不搭后语:“数羊好不好?”
“数到一千零五十四只羊。”
“我就消失。”
一千零五十四只羊?她只要数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数完。
于是她开始了:“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她数的很慢,半合着眼,手臂的力气大了些,将对方抱得更紧些,偷听着那颗心脏的跳动,像是在确定些什么。
她们相拥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虫鸣鸟叫不绝。
张一凡数到第一千零五十三只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萧萧推门而入。
“一千零五十四只羊……”
“一凡?你跪在地上做什么?”
刘萧萧奇怪的看向她。
张一凡的膝盖似乎碎了,腿彻底没了知觉。
她轻声呢喃:“毕勉……”
刘萧萧凑近她,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张一凡右手扶着栏杆,想借力起身,谁知眼前一昏,歪倒下去。
一千零五十四只羊。
一千零五十四天。
这是一个时隔一千零五十四天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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