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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百年问：“何人？”
李想钱缓缓道：“渝城李村，李想钱。”
陈百年默默念了两下这个名字，古怪地看李想钱一眼，“你想怎么杀？我不想找麻烦。”
李想钱摸出了一根红绳，那是绑着魂玉的红绳，递到陈百年的手上。
“你只需要把这个给他，告诉他这个能杀死他想杀的人就好。”
陈百年脸色难看起来，“你这是要借刀杀人。”
李想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吹了吹面上的茶叶，有些沉了下去，又有些浮了上来。
“你只需要这么做就够了，出了事有我担着。”
陈百年一脸晦气地把外套一穿，拉着嘴角就要走，却被李想钱叫住。
“等等。”
陈百年皱着眉回头，李想钱道：“留个东西给我，方便你到时候找回来。”
这倒是让陈百年颇为意外，“你还挺细心。”
说完，他摘了护腕丢给李想钱，怪沉地，砸的李想钱的腿生疼。
“这个护腕跟了我一两百年，你给我收好。”
陈百年有气无声地说。
目送陈百年离开，李想钱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的护腕，又从衣柜的最底下，翻出来了一缕发丝，他用灵力燃起一团火，把发烧成了一摊灰烬，他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时间不等人，看来今夜是休息不了了。
等到第二日一早，李想钱就去了陆湛之家。
看着他顶着个黑眼圈，无精打采的过来，陆湛之吓了一跳，担心道：“你不会真受伤了吧，要不要送你去江州城看大夫。”
李想钱摆摆手，“没事，没睡好而已，是不是你家母鸡一早上在打鸣，吵得很。”
陆湛之脸上的笑容一僵，头低下来，眼光飞速地扫过一眼屋子里神神叨叨的老人，李想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问：“陆叔怎么样，有清醒一点吗？”
陆湛之摇摇头，“还是老样子，但是胃口好了不少，无事的时候在院子转转或者到锻造炉里随便做点东西。”
李想钱叹了口气，自从被抓之后，陆安礼就彻底像废人一样，话说不清楚，半山试验场也不去了，他们也不让他去，每日关在院子里等死。
如果不是因为殍活动日盛，陆湛之忙于鸦嘴谷的布防和城防，或许他还能安享晚年，但如今也只能在段城苟且偷生。
李想钱帮陆湛之收拾了工具台上面的工具，为了防止陆安礼伤到自己，他们家现在一点锐器都见不得。
李想钱道：“我去一趟师父那儿，刀的事情你先别和任何人提，看到可疑的人一定撒腿就跑。”
想了一下，李想钱叮嘱道，“连陆叔也别管，现在陆叔对他们没有用处，你一定要跑。”
陆湛之对李想钱的话十分信任尊重，听到后半句时静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李想钱松了口气，一出门，就不由得看向晴朗的天空。
本是恣意潇洒的大漠边城，如今却因为殍而蒙上了一层灰色，有些人盲目乐观，有些人蓄势待发，有些人咬紧牙关，有些人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人心底隐隐期待。
李想钱心里有种预感，殍的时代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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