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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珉看起来不生气，还有点儿高兴的成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听见就听见，没什么大不了。”
“你不是不想告诉他？”
“这有什么想不想的，很多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不也都不是个秘密了嘛，不差他这一个。”
陈续看着他说：“你真嘴硬，那你怎么不亲口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颜珉抬起头，笑了一下，“主动说我有病？说我每天晚上做同一个梦？说我因为童年阴影连工作都出了问题？别闹了陈续，说这些话能得到他的同情？他就是个普通向导，我们能不能一直走下去还不一定。
同事之间没必要说这么多。”
陈续没追问，只是说：“你们两个啊…”
没见过这样的，两人没有隔阂自己偏非给自己糊上窗户纸挡在中间类比织女牛郎跨海大桥。
“说了又怎样。”
他的声音低下去，“他能帮我什么？”
“他是你的向导。”
陈续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向导能帮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还不知道吧，他是个b级。”
陈续皱了皱眉，他确实不知道，b级？颜珉这个黑暗哨兵起码也得配s级，b级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说你怎么转性了，突然说能接受向导了。
一个b级也叫向导？这到底是你给他疏导还是他给你疏导？”
啊…他往椅背后面靠，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敢情这么多年过去了，颜珉这情况是一点儿没改变啊。
“我因为他，状况稳定了不少，不会暴走伤害白塔了。
只不过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累了？”
这是颜珉第一次说出来那种空白的感受，平时是不再暴走，在战场上同时他也无法熟练地运用自己的火焰，反而归于虚无。
陈续还沉浸在b级向导的噩耗里，语气淡淡：“b级向导的疏导，能不累才怪。”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他看着颜珉眼下那几不可闻的乌青说：“我只能给你开两剂保养神经的药物，能让你睡眠好一些。
银杏叶提取的，没有副作用。”
“谢谢。”
“不说这个，谁让我们有“过命”
的交情呢。
你再多睡一会吧，我听崔胜利的意思，下午还有个集体会议，你也是要去的。”
陈续过来把颜珉的被子拉到胸口，把手上的滞留针撕了下来。
颜珉用淡淡的微笑回应他的话。
陈续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方解元早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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