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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时,李鱼桃和晏棠前往南山脚下的平木村。
好消息是,二人在山中转悠多日,终于躲开山贼们,成功出山;坏消息是,二人是被一群异族野蛮人押送,并被关了起来。
但他们是一定要去平木村的。
李鱼桃听晏棠介绍当地地舆后,发现十万大山周遭荒凉,借宿之地不多。
二人孤身伶仃,银两、干粮、衣物全部没有。
他们需要中途交易。
平木村是最早的一个选择。
只是虽然明白要与这些人打交道,林中看到活人祭的一幕仍充斥小公主内心。
李鱼桃便时刻与晏棠不离,紧紧拽着青年的衣袖。
当夜,李鱼桃和晏棠被关进一屋中,五大三粗的汉子守在门口,脸上妖鬼一般的彩绘还没擦干净。
几人凶悍十分,挡在门口就挡住了所有光线,以为能吓坏汉人的胆子。
不料那文弱书生不提,那小娘子摘下帷帽,圆眸明润,傲视他们。
一个方脸阔额的汉子操着不熟练的大周官话:“为什么在我们村外徘徊?”
李鱼桃:“自然是……”
晏棠抬手将她拽后,温声答:“在下与妹妹途经贵地,寻找村镇投宿,并无惊扰之意。”
他文绉绉的话,听得几个汉子直皱眉头。
几人互相交流一二,勉强听懂。
李鱼桃推开晏棠的手。
晏棠搭在她脑袋上的帷帽边沿一圈纱幔不算长,她能看到地上木板爬过一条长虫,当即僵着身,更紧地贴向晏棠。
晏棠后背微僵,却不好躲开。
汉子冷笑:“你们是说路过?这里可是不好路过的。
说,你们是何目的!”
晏棠为难,但在敌人们的虎视眈眈下,他只能叹气:“其实,在下是听说万民寨驻在莳良岭中,我与妹妹想投靠万民寨。
如今天下混战,若无一倚仗,行路难免艰难。”
这样的话,对面人显然信了。
他们啐一口:“你们大周人,就是不老实,整天打来打去。
若肯像我们一样,哪来那么多乱世?”
晏棠低头称是。
众人却听到少女声如珠落玉溅,滴答间落了满室:“你们难道不是大周人吗?大周幅员万里,对治下各族有羁縻之策。
岭南各部不用徭役不必赋税,又有官府几多宽宥。
若我是你们,我也要说几句中原人奸诈的小话。”
汉子们怒目:“你!”
虎背熊腰的一汉子怒气冲冲往室内冲入,李鱼桃抓紧自己新得到的弓,晏棠在矛盾升级前,快速将小娘子拽入自己身后:“小妹不懂事,读了几本书便只学会饶舌,壮士们莫怪。”
几个壮士不像是不想计较的样子,但外面传来一声响锣,异族语言嘹亮地扯着嗓门喊了一句什么,几个壮士便收回了那口气。
他们将门锁上,冷冷道:“你们在这里待着吧,明日自然有人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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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那声响锣后,外面人喊的,是类似‘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话,”
李鱼桃坐在床畔,脚丫轻晃,“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而他们要睡觉了。”
晏棠回头,看她一眼:“小心祸从口出。”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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