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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安静，唯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空气中暗流涌动，无声的试探悄然蔓延。
片刻沉默过后，艾克莫拉森收敛几分嬉闹，神色稍稍认真，抬眸看向对面的杰纳克斯，语气带着郑重的试探。
“你这般执意深耕炼化魔丹、掌控禁术，你不怕被六界追查围剿？你不怕彻底踏碎底线，走上一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吗？”
杰纳克斯端坐不动，面具覆面，传出的声音清冷沉稳，不带半分波澜，却透着无比坚定的决绝。
“当我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与奥特斯特，一生皆是师兄师弟的宿命纠葛羁绊。
如今纵然他已然身死陨落、尘埃落定，但我们之间未完的博弈、恶魔岛所有的布局与工作，依旧还要继续走下去，绝不能半途废止。”
说话之间，杰纳克斯的目光无意扫过办公桌正中摆放的精致相框。
相框纤尘不染，里面封存着两张年少青涩的肖像，眉眼相似，气质迥异，正是艾克华伦德与年少时的艾克莫拉森。
岁月流转，人事变迁，生死相隔，唯有这张旧照，牢牢留住了两人年少纯粹的初心与山海约定。
杰纳克斯微微侧目，轻声询问：“这两个人是谁？”
提及旧人与过往，艾克莫拉森一身散漫肆意尽数收敛，眼底漫上层层怅然与唏嘘，望着照片久久失神，缓缓道出尘封已久的兄弟过往。
“这是我亲哥哥，艾克华伦德。”
“年少之时，我们兄弟二人前程坦荡，本可一帆风顺。
我们曾经立下山海约定，一人潜心钻研世间秘药、丹方术法，潜心治学，做名扬六界的顶尖研究者；一人苦修格斗杀伐之术，征战四方，做所向披靡的顶尖武者。
我们立志一文一武，相辅相成，并肩扬名六界，不负年少热血。”
“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人心易偏，前路难测，我哥哥最终走上了一条与初心背道而驰的截然不同的道路。”
“而我年少满腔赤诚，耗费数年心血，日夜打磨钻研，研制出无数全新的丹药配方、秘术成果，一次次奔赴各界求证，想要证明自己的研究并非虚妄。
可换来的，永远是各界专家的冷眼、质疑、嘲讽与全盘否定，无人认可我的半生心血与执着。”
长年不被理解、不被认可的憋屈，积压心底多年，无人倾诉，无人共情，也正是这份世人的偏见与否定，彻底逼得他一意孤行，潜心钻研禁忌幻魔丹，甘愿踏入黑暗绝境。
杰纳克斯静静听着这段遗憾过往，沉默良久，语气平淡开口。
“你哥哥艾克华伦德生前曾经劝过你，说你这般偏执妄为，沉迷禁丹研炼，不择手段踏足禁忌之路，迟早没有好下场。”
听闻此言，艾克莫拉森只是低低一笑，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破罐破摔的漠然。
“算好了，我早就没有好下场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底是看透一切的麻木与执拗。
“哼，人生就是这样。
就算我死，我的作品、我的幻魔丹也能留存世间。
就算死，我也死得风风光光。
我这一生，世人皆否定我、唾弃我，但我能留下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六界铭记，就够了，值得了。”
杰纳克斯轻轻叹息，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这又何必呢。”
艾克莫拉森望着相框里兄长的面容，神色彻底黯淡下来，眉眼间满是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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