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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砚失笑片刻。
她果然还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不经想,难道无论何种事在她面前都要仔细剖开来,思考利益后才会选择?这样活着,未免也太累了。
舒砚此刻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何种感受,还是维持住面上的云淡风轻:“叶夫人的事我会协助你调查,关于当年高嫣然至今的,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一切,巨无详细。”
“好,我答应你。”
徐瑶目光凌凌,如清泉一般,可谁又会想到此刻她居然在这里谋划害人。
舒砚抬手想比个什么动作,却又忽地顿住,他看着面前笑容潋滟的徐瑶,轻声说:“嗯,合作愉快。”
徐瑶转身打算翻进窗,又被舒砚叫住。
“徐瑶,如若今日我又或是我的人不在你身边,面对范寻,你会怎么做?”
话题忽的一转,徐瑶不明所以。
她不知道这件事为何舒砚如此在意,而此刻她又忽然想起白日里当时与舒砚相见的一幕。
被舒砚握住走进假山,直到最后离开时他才真的松开手。
那时他说:“东西收好,有我在还用不到这招。”
而此时他背对着屋外零散的光看她,让徐瑶忽而有了一种错觉,就如在假山的密室一般,他的眼里好像只盛装的下自己,眸中眼底只有她一人。
晚风带着凉意扫过,徐瑶才惊觉回过神来。
“我会一点防身的武术,可以用匕首保护自己。”
“是么?”
舒砚步步逼近,眼神专注不让她逃脱,炽烈滚烫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让人面对这样一双眼难以说出违心话。
徐瑶面上分毫不显,袖中的手攥紧衣裙但还维持着冷静。
倏地舒砚淡淡一笑,笑声混杂着冷寂的风袭来,但随即传入徐瑶耳中的还有另一句话。
“徐瑶,你撒谎了。”
舒砚再往前一步:“你不是想自保,你是想通过自伤来陷害他,从而把自己择干净,哪怕这一步要你不惜代价伤害自己,是么?”
“是。”
几乎是一瞬,徐瑶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舒砚在距徐瑶一步远距离前停下,他垂眸看这个只及自己肩膀的小姑娘,忽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就像她先前说过的那般,在这京中唯一能依仗的父亲也不喜爱她,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无论如何,她要走的路必定是曲折艰难的。
“但殿下是我的上策。”
徐瑶目光清澈,眼里泛着星光看向他,忽而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舒砚顿时错愣,随后释然笑了。
还好,他一直在她身边。
还好,她还没走到那一步。
还好还好。
若是她要走的路必定充满荆棘倒刺,那他就先一步,为她辟出一道干干净净的路来。
他已经错过很久了。
这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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