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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鸢犹豫再三，最后道：“少夫人恕罪，属下还不能说。”
其实想问的之前徐瑶便已知道了答案。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红鸢说的是“还不能说”
，而非“不能说”
。
想必这番话也有舒砚的授意吧。
那意思是……迟早有一日舒砚会告诉她？徐瑶越发觉得舒砚这人深不可测。
也不知道与他合作究竟是正确与否了。
徐瑶轻轻应了一声，转而看向在院中等待她的女子。
徐瑶迈步走进：“你就是春桃？”
“是……奴婢便是春桃。”
小丫鬟怯生道。
春桃现今约莫十一二岁，矮矮小小的一个。
她应该知晓徐瑶是府中的三姑娘，又看见了救她的红鸢姐姐都对徐瑶这般敬重，故而自己也有些害怕。
“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便好。
七少爷摔伤那日，可是为你出头？”
提起这件事，春桃的泪水便忍不住了，她不断回想起那一天的事，更是害怕了：“是的，三姑娘。
当时六少爷为难奴婢……后来幸亏是七少爷替我解围，而后遇见了红鸢姐姐我才得以获救。”
春桃也想过，是不是七少爷不认识他便能好些了，至少不会因为给自己出头而被六少爷欺负了。
面对这种情况徐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她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慢慢引导春桃说下去：“你那时是第一次被六少爷欺负吗？”
起先春桃对徐瑶还是有些防备的，但听到徐瑶认为她是被被六少爷欺负，站在她身边后，便知道这个三姑娘同府中的其他主子不同了，她是肯为自己做主的。
“是第一次，奴婢那时只是从外面买完食材回来，便遇见了六少爷。”
徐瑶沉思片刻，回道：“好，事情我都知晓了。
最后一个问题——”
徐瑶看着眼前双目明亮的少女，稍作停顿道：“如若哪天我说我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你可会信我？再者，我如果让你对簿公堂指认徐明朗，你可会害怕？因为高氏或者是……徐丞相？”
春桃听见徐瑶这话，连忙跪在了她面前：“三姑娘救了奴婢，奴婢定然是信三姑娘的，如若当堂对峙，奴婢虽会害怕，但奴婢定然不会说谎，这一切都是事实，人在做天在看，没什么好怕的。”
春桃俯下身给徐瑶磕了一头，神色是说不出的悲伤，又像还带着怎样的陌生情绪，“奴婢是个孤儿，没有其他人可以威胁到奴婢的。”
少女说这话时还发着抖，但眼神是格外的坚毅，丝毫不退缩。
徐瑶被这样一双眼怔住。
她忽然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良久她才平复好心情，缓缓吐出：“好，我信你。
红鸢——”
“属下在。”
“这几日务必照顾好春桃，一切见机行事，等候我的命令。”
“是。”
上京的夜是晴朗的，无云的。
徐瑶抬头呆呆看了看天，她想，这样干净的天下，世道也该干净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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