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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笑够了，眼尾也已被猩红晕染。
“你说我怎么这么傻？竟然没看清你真的想让我死！”
德拉科满是恨意地推了凯瑟一把。
凯瑟撞在了书桌上，皮肤肯定撞红了，她还是觉得委屈，却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曾经狠狠地抛弃过自己，她也说过永远不会原谅他。
她会以他的悲伤为养料肆无忌惮地大笑，她会希望他过得坏，最好把自己经历的也经历一遍。
可是看着眼前绝望的少年，听着他跳动的心脏，凯瑟依旧没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不想让他难过，她还是希望他好。
“我没有想让你死，德拉科，我只是——”
凯瑟哽咽道。
“只是其他人都比我重要。”
德拉科冷淡地补充完了这句话的下半句。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食死徒进入校园，我也不能无动于衷放任校长去死，我…”
“所以你选择让我去死。”
德拉科又大笑起来。
“你知道这些事暴露出来我会遭受什么吗，我的家族又会遭遇什么吗？我会被一遍遍钻心剜骨，爸爸会烂在阿兹卡班，马尔福家族会像垃圾一样被所有人踩在脚底。”
“而这一切都会因为你变成板上钉钉的现实，布莱克，爱上你这样的女人，我真是无可救药。”
德拉科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金发低垂，肩膀微颤，他双手捂着脸站在凯瑟面前，哭声也不再掩饰。
“对不起。”
凯瑟再次说。
看着眼前被绝望压弯的纤瘦少年，凯瑟扳开他的手，贪婪又难过地注视着他。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这双眼睛的主人曾骑扫帚、捉飞贼，曾走过山山水水仍自诩天下第一、举世无双，曾得意又骄傲地喊出“我爸爸”
，曾在情人树悠悠飘荡的夜晚，眼里映满了她。
只是，这双天生就应感受幸福的眼睛此刻却酝满了悲伤脆弱的泪，更让人恍惚觉得，这双被泪水浸透的灰色眼睛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凯瑟吻上了他的眼睛，德拉科乖乖地闭着眼，任她吻着。
很久过去，那个吻向下移去，冰凉的嘴唇触碰到了另一个嘴唇。
依旧很软，软到让人很难相信这来自于这样一个病态冰冷的人。
只是任凯瑟如何吻他，德拉科都如同一座冰山，一动不动。
凯瑟的嘴唇刚离开那堵冰凉的墙，下一秒她就被按在身后的书桌上。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像是一场漫长的刑罚。
“唔——”
德拉科松开手，下意识摸向自己被咬出血的嘴唇，可这一松手却让凯瑟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往下掉。
德拉科忙伸手捞起她，把她拉着站了起来，也拉到了自己身边。
凯瑟抹了把嘴唇，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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