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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双手插兜，随口找话：“你平时都一个人去那儿？”
“嗯。”
莫宁答得干脆。
“不会无聊吗？就你一个人泡着，看星星。”
“习惯了。”
她声音淡淡，“观测需要专注。”
漂泊者侧头看她：“可今晚你叫上我了。”
莫宁脚步没停，但声音低了一度：“……你不会干扰。”
“这是夸我？”
他故意逗她。
“事实。”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的直觉……有时候比数据管用。”
漂泊者笑：“难得听你夸人，教授。
我得记下来。”
莫宁没接话，只是红瞳微微闪了一下，像被戳中了什么。
她其实很少主动找人，更别说深夜单独邀请。
但漂泊者不一样。
从第一次并肩作战开始，他就总能在她计算之外的地方出现——挡下突袭、扶住她失衡的义肢，或者只是简单一句“你还好吗”
。
那些瞬间，像细小的扰动，一点点累积，把她严密的公式搅得有些乱。
她不是不懂情绪，只是从小到大，研究院的生活让她习惯把一切都转换成数据。
尾椎以下的无感知，让她依赖义肢，却也让她对剩下部位的触感格外敏锐。
孤独对她来说不是痛苦，只是常态。
可最近，她开始在深夜的计算里，多出一个变量——漂泊者。
今晚，她终于把那个变量写进了实际行动。
“温泉和黄龙的比，差别大吗？”
漂泊者又问。
“矿物不同。”
莫宁恢复了惯常的语气，“这里含星炬残留能量，浸泡半小时，能提升共鸣稳定性5%以上。”
“听起来很厉害。”
他笑，“不过我更关心能不能彻底放松。
你平时泡着，会想工作以外的事吗？”
莫宁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了些：“……会想星星。”
“想什么？”
“想它们有多远。”
她抬头看天，“想我们能不能……真的触碰到。”
漂泊者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她。
莫宁很少说这种听起来不那么“学术”
的话，他听着，觉得心里软了软。
雾气已经从前方升起，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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