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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知南对无麓市并不熟悉。
祝闻给他的联系方式是金明的私人号，在去无麓之前，纪知南用学校挂壁机打过电话给金明。
本来纪知南不报太大希望金明能接一个外地的陌生电话，没想到金明真的接了。
“喂？”
电话那头，陌生的中年男性声音响起，纪知南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您好，请问您是金明先生吗？”
纪知南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金明并没说话。
纪知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您是不是在十五年前，丢失过一个孩子……”
金明沉默许久。
在纪知南身后排队的同学开始不耐烦咂嘴，就当纪知南以为金明不会回答，他准备挂断电话时，那个男人开口了。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纪知南，一个小镇子上的高中生，可能是你丢失多年的儿子，现在来认亲。
纪知南手指搅着电话线，说自己可能是那个被弄丢的小孩。
金明在电话那头笑了：“我没有丢过孩子。”
纪知南屏住呼吸，他开始背诵寻人启事上的信息，最后小心翼翼问他：“是我打错电话了吗？”
金明又一次沉默，他没正面回答纪知南的问题，只问他这个电话是谁给他的。
纪知南当然不可能把祝时言卖了，现在轮到他不说话。
“你现在在上学吗？”
金明问他。
纪知南点点头，想到对面的金明看不见他点头的样子，他回答道：“在的。”
金明：“在哪里上学？”
纪知南不说话。
金明又笑了：“锦业县一中？”
纪知南没吱声，这是他原本能去但没去成的县一中。
“那就是城南中学了。”
金明说得无比肯定，“你周末来我这边一趟吧。”
"
等我期末考完行吗？"
纪知南问他，“我周末不放假没时间。”
“来了给我打电话。”
于是在考完试后就去了。
他在去无麓的火车上想着之前跟金明打的那通电话，从头到尾金明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金明，但纪知南的直觉告诉他，那人就是金明。
回忆同他交流的种种，纪知南想，疑似他父亲的人好像真的不想认他。
纪知南把脑袋磕在火车车窗上，窗外的雪随着火车驶离锦业县显得越来越小，等他到了无麓市，走出火车站，外面彻底没再飘雪。
纪知南背着自己包，一时记不起自己要干什么。
“你是想直接联系金明还是再等等？”
何屹舟出来，牵着纪知南的手。
已经晚上六点多，冬天的晚上来得早，外边的街灯已经亮起来，再过一会儿天都要黑下来。
“找个地方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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