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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现在，她的大脑一片平静，是许久没有过的正常状况，没有嘈杂的嗡鸣，没有一抽一抽的疼痛。
强行追忆下，大脑产生剧烈的疼痛似乎让她突破了某种限制，脑中掀起的狂风巨浪骤然平息，她也短暂地陷入了久违的平静。
巨大的轰鸣后，突然静得无声无息，她还有些不适应。
“我昏倒了。”
苏我逢狐很平和地陈述着自己的状况，“昏倒了多久？”
“半个多小时。”
“昏倒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没有忘。”
她挥手布置了一个结界，“发生在现代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除了曾经。”
“我失忆了，我本应该忘记自己正在失忆，但你提到了她的名字。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无声无息地失去曾经的所有记忆，变成下一个杏园景仓。”
五条悟的眼神牢牢地锁在她身上，语气凝重，“所以，从过去活下来的不止你一个。”
和他之前推测的一样。
“对。”
苏我逢狐坐起身，靠在床头，“我曾经调查过高专所有人的身份。”
“倒还真是你的风格。”
“作为被世界进程抛弃的妖代一脉，体内又被灌入他人记忆，我不得不小心。”
“你做得又没有错，不过——”
五条悟站在床头，屈指轻轻弹了弹苏我逢狐的额头，“怎么能说自己是被抛弃的人呢，你可是好好地活下来了，现在还很会抛弃别人，一下子就学坏了。”
苏我逢狐没有理会他，可说话时，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很淡的笑意，但很快就散掉了，“十二年前，‘窗’突然监测到大量咒力涌动，沿着痕迹追查，他们发现了杏园景仓，后来她以非咒术世家出身的身份进入了咒术高专。
如果今天没有听到她说的话，这本来可以当做是一次极为普通的招生，毕竟高专原本就是为普通家庭出身、对咒术界毫无了解的咒术师设立的。
但结合她的梦境，这种对于咒术界的不了解也可以理解为她本就是异世之人，就像当初的我一样，我必须要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事实并非如此，那这件事就只能归结于梦境的无常，而后者比前者更没有说服力。
二选其一，杏园景仓只能与我同为妖代遗脉，没有其他可能。”
苏我逢狐说得斩钉截铁。
“失去记忆的也不止我一个，但我们都被某种力量干预了，这力量不外乎是世界的意志。
于是，在失忆后我们会忘记自己陷入了失忆，无视逐渐消失的记忆，最终真正的变成现世之人，从身与灵上彻底与妖代断绝。”
苏我逢狐忽然侧眸，微微昂首，正对上五条悟的垂下视线，一字一句地道：“五条悟，我真的很感谢你，非常地感谢。”
她曾因五条悟涉足自己的记忆而愤怒无比，如今却要为此深感庆幸。
正是因为他，被世界麻醉的自己才得以陡然苏醒。
这种直白的表述，在苏我逢狐身上绝对是罕见的现象，还有双眸中流露出的无比真挚的感情……
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五条悟猛然后退了一步，胸中血液激荡沸腾，一路烧到耳后根，即将出口的话也被掐断在了嗓子里。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没见识，双手用力地摩挲着身后病床的扶手边沿，稍稍平复了情绪后才道：“是不是即便你察觉到自己失去了记忆，如果没有外力干预，也难以回想。”
得到肯定的恢复后，五条悟将手从扶手上放了下来，除了耳尖还微微泛红外，已经恢复常态。
“那么，我想你告诉我，与你有关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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