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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穆青黛的脸，她想起了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的穆青黛刚从异世而来，经历了落水看起来整个人苍白孱弱，现在却是浑身掩不住的光芒。
一想到往后的计划要以眼前的少女的性命为代价，再想到先前无辜殒命的三名少女，她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愧疚。
何雪柔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带着她落座在穆青黛对面，嗓音轻软，率先开了口：“娘，希望您能跟青黛好好聊一聊。”
何氏垂着眼，心里很复杂，想问的很多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默片刻。
良久，她才抬眸直视着穆青黛，低声开口道：“你是何时知道的？”
穆青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坦然：“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们在算计我。”
何氏忍不住苦笑，自己在赏花宴那日还对她万般装慈爱柔和，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们在演戏。
想到这，她缓缓坐直身子，声音低沉：“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们，为何任由我们的计划进展到这一步？”
穆青黛垂眸，指尖轻扣桌面，语气淡得像风，没有任何波澜：“我初来此地，一开始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知道联盟在算计我，但我最开始一直想不通你们到底在算计我什么，所以为了能够好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也就只能陪着你们演戏。”
“等我真正知晓你们所谋划的祭天阵之时，一切早已成为定局。”
何氏听完她的话，沉默了许久，心中的怀疑与忌惮，此时都变成了唏嘘。
……
半个时辰后，雅间的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
何氏走出来，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没有提及半句同穆青黛的谈话内容，只是抬头看向等候在外的女儿，声音透着疲惫。
“回家吧。”
何雪柔下意识朝屋内看了一眼，只见穆青黛安安静静地坐着，独自端着茶杯慢饮，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看不出半分异常。
半个时辰前，何氏对着自己的女儿说道：“雪柔，你先出去吧，有些话我想单独对青黛说。”
何雪柔微微歪头看向穆青黛，穆青黛察觉到她的视线，轻轻颔首点头，示意她先出去。
此刻的她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可看着母亲这般心神不宁的模样，她张了张嘴，还是将疑惑咽了下去。
轻轻点头，安静跟在何氏身后，一同下楼离开了醉语楼。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散，雅间内重归寂静。
穆青黛握着微凉的茶杯，眸光沉静，缓缓回想方才与何氏的对峙与交谈。
“我不能也不该背叛她们。”
说出这话的何氏的表情却没有像她说出的话这般坚定，反而带着迟疑跟动摇。
穆青黛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知道今日的交流只让何氏心生动摇，远远不够让她坚定立场。
穆青黛心想，看来，想要让何氏站在自己这边，还需再添一把火。
何氏母女走后不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只见谢修一袭玄色锦袍，踏入雅间。
穆青黛抬眸看向她，神色淡然，并未意外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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