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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闭嘴！”
萧沧云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粗陋的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倾身，几乎要碰到沈寒序的鼻尖，眼中血丝弥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沈寒序，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两人距离极近，能感受到彼此剧烈不稳的呼吸。
沈寒序甚至能看清萧沧云眼中自己苍白扭曲的倒影。
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和被压迫，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可他依旧挺直了背脊，不肯示弱半分。
“你当然敢。”
他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带着那股子气人的冷静，“可杀了我之后呢？萧景驰，你接下来去哪？做什么？继续像这五年一样，漫无目的地漂泊，等着仇人一个个老死，或者被新的仇人干掉？”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脆弱又冰冷。
“那多无趣。”
萧沧云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紧的拳头骨节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砸碎眼前这张脸。
可最终，那拳头没有落下。
他猛地直起身，像躲避什么瘟疫般后退两步，转过身，背对着沈寒序，肩膀因为压抑怒气而微微发抖。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大起来的秋风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萧沧云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那你说，该如何？”
沈寒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
赌赢了。
萧沧云此刻，确实需要一个“目标”
，一个“方向”
，哪怕这个指引来自他最恨的人。
“等。”
他轻声说。
“等什么？”
“等风来。”
沈寒序睁开眼，看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东乡郡的疫病是退了，可锅砸了，总要有人背。
陈思时拿到了药，也拿到了漕运的证据。
北朔的邓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靖王和柳如晦捂了这么大的盖子，不会轻易松手。
这潭水已经搅浑了，很快就会有鱼跳出来，有狼闻到腥。”
他顿了顿，看向萧沧云僵直的背影。
“我们只需要，在一个合适的地方，等着。
看第一条撞上来的，是鱼，还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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