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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任务简报】
时间节点：女儿走失后第五年。
地点：县城。
事件：赵志刚离开。
赵志刚走的那天是开春后第一个暖和的日子。
窗户开着一道缝，风从缝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一下一下鼓起来。
窗帘是李素梅自己做的，白底碎花，布料是供销社扯的处理品，边上有一块跳线的瑕疵。
她裁的时候把瑕疵裁掉了，拼拼凑凑缝了一下午。
赵小曼坐在旁边看，说“妈你缝得真好看”
。
其实不好看，拼的地方线迹歪歪扭扭的，花对不齐，一朵蓝花被缝成了两半。
但赵小曼说好看，她就挂上了，挂了五年，没换过。
赵志刚站在门口。
外套已经穿好了，拉链拉到最上面。
脚边放着一只编织袋，蓝白相间的那种，长途汽车站常见，装被褥用的。
编织袋鼓鼓囊囊，拉链崩得很紧，有一截秋裤的裤腿从拉链缝隙里挤出来，灰蓝色的，洗得起了球。
他没有把那截裤腿塞回去，他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屋里。
李素梅坐在折叠桌前。
电脑开着，赵小曼从蓝光里浮出来，她正在把今天的寻人启事发到群里，手指在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敲。
键盘是老式的，按键发黄了，有几个键帽上的字母磨没了——A和E和I，三个元音，被她敲掉了漆。
她打字的时候不看键盘，眼睛盯着屏幕，手指自己知道那些磨没了的字母在哪里。
赵志刚说：“我走了。”
她敲完最后一个字，点发送，赵小曼的脸在聊天记录里往上滚了一格。
“去哪。”
“南边，老刘介绍了工地。”
她没有接话。
赵志刚从口袋里抽出手，把编织袋拎起来。
袋子很沉，他拎的时候身体往一边歪了一下。
那截秋裤腿从拉链缝里又挤出来一点，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管。
另一只手把门拉开了，门轴干涩地吱了一声，走廊里的风灌进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
“有消息给我打电话。”
她没回头。
他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手，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黄黄的光照在他后脑勺上。
他后脑勺的头发也白了。
不是李素梅那种一整片的白，是鬓角往上，稀稀落落的白发夹在黑发中间，像一块没染匀的布。
他站在那里，嘴动了一下，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喉结动了动，把那句话咽下去了。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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