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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到了写字环节，段司邈顺势提起了不久前他一闪而过的想法：“宝宝，回去要学认字吗？”
“嗯？”
麦宝的注意力从那张田字格纸上移开。
“学认字？”
老爷爷刚拿了个玻璃碗放到秤上，闻言看过来，啊一声，“你们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是不是？我的老伙计刚回来的时候就和我说，你们的影子是了无生机的。”
段司邈实话实说，“是的，我们刚来到这里。”
“那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社会停摆的模样。
虽然镇上平日里也没多热闹，但这种影子集体罢工的事儿是真少见。”
老爷爷切了一块黄油放进碗里，边往里倒白糖边说，“你们既然看到我的影子没有害怕，那就代表你们已经接触过其他影子了，想必也已经知道影子对于我们来说代表着什么吧？”
段司邈坐在麦宝旁边，往纸上记录黄油和白糖的克数，嗯一声说：“外置情感器官。”
听到这个回答老爷爷愣了愣，随后忍俊不禁：“对对对，就是‘外置情感器官’！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还挺准确的。”
他继续说：“那你们应该也见过没有影子的人是什么状态了？”
段司邈回答：“见过了。”
麦宝坐在旁边吃饼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有插话，专注眼前事。
“影子离开太久的话，人的记忆也会受损的。”
老爷爷放下那袋面粉，说，“这些面粉打三个鸡蛋就可以……”
段司邈在纸上记下来，问：“记忆也受损？”
“对，记忆和情绪情感是切割不开的，有记忆就会有感情，没感情说忘就忘了。”
老爷爷用刮刀搅拌黄油，又道，“搅拌好之后要用打蛋器打一下，拜托你再去一下厨房，带个碗出来。”
不等段司邈回应，麦宝抱着饼干盒站起来：“我去！”
老爷爷又笑：“好好，你去，真是个乖孩子。”
麦宝放下饼干盒往厨房去，重新拿了个碗，并在屋外两人的帮助下认出并找到了水滴形状像小笼子的打蛋器。
拿出需要的东西后他又坐回原位继续吃饼干，段司邈接过了玻璃碗和刮刀在搅拌黄油，老爷爷则用麦宝刚拿出来的打了两个蛋黄进去。
他继续说：“鸡蛋可以用全蛋，也可以只用蛋黄或者蛋清，我个人是更喜欢只用蛋黄，你们回去后可以都试一次。
啊……还有，影子离开人时间久了会慢慢变淡，最后可能彻底消失也说不定。”
“什么？！”
麦宝的心思终于不在饼干上了，“彻底消失，那不是一辈子都不能晒太阳了吗？”
“哈，也不会啦。”
老爷爷说，“人的影子可以重新长，但影子丢了之后重新长出来的影子肯定不如原来那个，毕竟是出生起就一起互相陪伴着成长的……诶，好，搅成这样就可以了。”
他叫停了段司邈，把融合了白糖的黄油又放回电子秤上，拿起那袋低筋面粉。
段司邈看他倒面粉，问：“那镇上这种情况已经多久了？”
他沉吟片刻：“嗯……得有快俩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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