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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从浴室出来时，只披了件深色睡袍，发梢还滴着水。
这样一个平时最冷静的人，在灯光和水汽里忽然显得有点过分好看。
沈妄抬眼看他，忽然问：“你今天说那句话的时候，真是一点都没给自己留退路。”
“嗯。”
“万一以后我哪天真把你气得不轻呢？”
裴宴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拢了拢睡衣领口，动作很轻：“那也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不能没有你。”
这下沈妄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被情话轻易打动的人，甚至很多时候，越重的话他越本能地想躲。
可裴宴不是在哄，他只是很平静地把自己最真实的底线摊给他看。
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招架不住。
沈妄仰头看了他很久，最后只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轻轻埋进人怀里，声音低得发闷：“裴宴。”
“嗯。”
“那你以后最好一直这么要我。”
男人手臂一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窗外夜色安静，屋里只剩下彼此贴得很近的呼吸。
很多话到了这一步已经不用再说得太满，因为他们都清楚——这句不能没有你，说出口以后，就真的会算一辈子。
风暴后的第一点平静
那晚从顶层套房离开时，天已经快亮了。
雨停后留下来的潮气还挂在玻璃外侧，城市的灯火被洗得很透，连清晨第一缕光都显得格外安静。
沈妄肩上的伤换过药，精神却比前几天松了一些，大概是那场压了太久的后怕终于找到了出口，连走出酒店时的步子都轻了几分。
裴宴替他拉开车门，又伸手在车顶替他挡了一下。
这个动作平时做得很自然，今天却更小心，连沈妄往里弯腰的时候，他都下意识扶住了他那侧未受伤的肩。
沈妄坐稳后偏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裴总，你再这么扶，我都要怀疑自己不是受了点伤，是刚从鬼门关回来。”
裴宴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的动作仍旧很稳，仿佛没被这句不着调的话影响。
可车驶出地库时，他还是低声回了一句：“你要真从那儿回来，我不会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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