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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简孚秋没动，女子的怨气几乎不见，她不是厉鬼本鬼，只是个海市蜃楼般的虚影罢了。
无脸女子越发接近，因简孚秋周身的灵气，她的身影出现了水波般的颤抖。
简孚秋让到了一侧，女鬼闪烁着从他身边跑过，便脚下一绊，扑倒在地。
此时，从地下突然冒出一男一女，男的年轻，女的老朽。
两人皆是骨瘦如柴，身上缠绕着十几道如锁链的黑气。
他俩一出现，便捉向女子，青年按着她的肩膀，老妇抓着她的头发，一齐将她朝着孙家的大门拉扯。
“让街坊四邻见笑了，夫妻吵架罢了。
我这儿媳吃腻了鸡肉，想要吃羊，我家贫，哪里来的羊？”
老妇手上力道不减，又向四周连连道歉。
四周围除了这三鬼，就只是简孚秋了，偏偏涌动的黑雾中传出了嘈杂的附和声。
“您可真是好婆婆。”
“孙家媳妇，好好的日子如何不过？”
“您儿子也是孝顺人。”
“慢慢就好了，您也别着急，待生了孩子，就懂事了。”
丰腴女子一声声凄厉地惨叫求救：“他们在害我！
求你们给我家里带个口信！”
双手在小巷的石板地面上抓出了长长的十道血痕。
可她是鬼的幻影，那血痕只留存了一会儿，便化成黑雾消失，却在同样的位置留下了指甲的抓痕。
母子鬼的嘴巴不断朝着不存在的街坊亲戚道谢，顺带述说着自己对儿媳与媳妇的宽容。
但是，他们的眼珠子却充满了惊恐，斜斜地瞥向一边，向着简孚秋求助。
这是被杀了之后，让厉鬼控住了魂魄。
“砰！”
院门关上了。
简孚秋走到抓痕处，墩身细看了看，在砖缝里取出了一枚苍白的指甲，指甲上还有干涸的黑污血迹。
捏着指甲，简孚秋抬脚上前，未待他推门，那两扇门已自行落下。
门板砸在已然破损的地面上，震起老大的灰尘，齐齐向内院内倒去，简孚秋便踏着灰进去了。
他前脚进门，后脚就听见背后有响动。
一转身，便见个无脸女子随一位面目模糊的中年妇人站到了门口：“新妇来了，给二位道喜。”
不是，你们结婚也穿麻衣？
母子二人再次从地下冒了出来，母端着碗糖瓜，子拿着……白封？白封都不如，就是一页枯黄的草纸，但因铜钱太多，纸质太差，已裹不住里头的铜钱，白封表面裂出一道道缝隙来。
模糊脸的妇人赶紧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做媒人成姻缘乃是积功德的，哪可再要你们的钱财？”
妇人说完，转身就跑了。
那子立刻追了出去，在院子里依稀能听见外头的拉扯声，一个“使不得”
，一个“必须给”
。
后来便是铜钱掉落在地上的叮当声，又有人远去的脚步声。
稍后那子便回来了，与其母道：“娘，钱落在地上了，我便没有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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